斥候停下，舉起羅盤。指標劇烈晃動，無法判斷方向。
疤臉隊長伸手探向前方空氣。左側通道吹來的風帶有腥氣，右側則混著一絲新鮮草木味。
“走右。”他說。
三人轉向右側。坡度逐漸升高，頂部有幾處破損，漏下微弱天光。
又行十步，前方出現一道鐵柵欄，鏽跡斑斑，但結構完整。後面是一段短階，通向一個隱蔽的井口蓋。
這就是排水渠的出口之一。
疤臉隊長上前檢查鎖釦。鐵鏈已腐蝕大半，只需一點外力就能斷裂。
他回頭打了個手勢：準備撤離。
斥候摸了摸藏在內袋的情報絹布。它還乾燥，密封完好。
另一名隊員取出薄刃，準備撬動最後一段障礙。
就在他伸手的瞬間——
斥候猛地抬手製止。
他耳朵微動，聽見上方井口傳來極輕的摩擦聲。像是布料蹭過石沿，又像手指劃過金屬。
緊接著，一股極淡的香氣順著通風口飄了下來。
不是“蝕心甜露”。
是一種全新的香味，帶著枯萎花瓣與陳年紙張的氣息，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用的薰香。
疤臉隊長眼神一沉。
這種香他沒見過，但它讓香囊裡的粉末產生了反應——那些原本靜止的顆粒，正在緩慢旋轉。
斥候迅速閉眼，調動嗅覺記憶。他在洛塵教過的千種香料中搜尋匹配項。
三秒後，他睜開眼，聲音壓到最低：
“歸墟祭香。”
另兩人同時繃緊身體。
這是歸墟盟高層專用的通訊香，點燃後不僅會通知附近人員，還能啟用預設的封鎖陣法。
也就是說——
他們已經被定位了。
疤臉隊長立即改變手勢：放棄出口，退回主渠。
三人開始後撤。動作比來時更快，但也更危險。通道狹窄，稍有不慎就會碰響牆壁。
剛退到岔路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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