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點頭，握緊了劍柄。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冰鳳凰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雖不完整，但足以支撐她的意志。
蕭寒站直身體，葫蘆裡的雷劫液晃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是疲憊，而是警惕。
洛塵再次向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泥裡。空氣中的阻力越來越大，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的錦鯉體質在緩慢運轉，帶來一絲運氣的波動，但這股運氣也被某種力量壓制著，無法完全釋放。
第五道裂縫出現在正前方，離地面三尺高，斜切而下。它沒有停留，直接朝著洛塵胸口划來。
他抬手，符文凝成盾牌，擋住那一擊。衝擊力不大，但震得他手臂發麻。香囊在腰間輕輕震動，系統終於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空間錨定波動，請謹慎前行】。
他冷笑一聲。
這種程度的阻礙，還不足以攔住他們。
他繼續走，婉清和蕭寒緊跟其後。裂縫越來越多，但都只是象徵性地出現，沒有真正發動攻擊。它們更像是在測試他們的決心。
直到第七步。
一股寒意突然從腳底竄上脊背。他的識海猛地一震，眼前閃過一片漆黑。一個聲音沒有響起，卻直接出現在腦海裡。
“你真的能帶他們出去嗎？”
洛塵的腳步頓住。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按在香囊上，用力一握。裂痕中的光點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他繼續往前。
第八步，第九步。
通道就在眼前。光暈籠罩著入口，內部依舊模糊，但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牽引力，像是在召喚他們進入。
洛塵停下，站在第十步的位置。他的手始終護在香囊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額頭有冷汗滑落，但他沒有去擦。
婉清走到他身邊，劍尖輕點地面。她的目光盯著那道光門，沒有說話。
蕭寒站在右側，雷光在指尖跳躍。他看了一眼洛塵，又看向通道，低聲問：“進去嗎？”
洛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那道門，瞳孔中的琉璃色漸漸褪去。香囊的震動越來越微弱，系統幾乎沒有反應。他知道，一旦踏入，可能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可他們已經沒有別的路。
他抬起手，準備推開那層光幕。
就在這時，香囊突然一燙。
一道極細的光線從裂痕中射出，打在通道邊緣。光門微微晃動，內部的朦朧景象出現了一瞬的變化——
一隻眼睛，浮現在黑暗中，睜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