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站在碎裂的巖臺上,右手指尖符文微亮,呼吸平穩。他盯著黑袍人胸前那顆跳動的黑心,靈識中反覆回放剛才三次大招釋放的節奏。每一次強擊之後,心臟都會停頓約半息,身體隨之僵直。這個破綻很短,但確實存在。
他左手悄然探入香囊,取出一枚金紅色香膏。這是“焚脈香脂”,能短暫激發經絡潛能,提升爆發力三成。代價是事後血脈灼痛如焚。他不動聲色將香膏抹在右臂內側,皮膚接觸瞬間,一股溫熱感迅速擴散開來。
黑袍人喘息略重,披風破損處不斷湧出黑霧。他抬手按住胸口,五指收緊,掌心雷光再次凝聚。洛塵知道對方不會給他太多時間。他舌尖輕觸牙縫,將藏在舌底的一粒“赤陽花蕊粉”碾碎嚥下。這東西能加速香料融合,是他早前從系統裡換來的底牌。
右手虛劃,指尖符文牽引香囊深處三種材料飛出:一縷雷燼灰、半片龍鱗屑、一滴自身精血。三者在掌心旋轉,被靈力壓縮成豌豆大小的晶珠,隨即嵌入一枚空心玉管。玉管封口,握於掌中即成“破障香引”。這香水不為防禦,也不為干擾,只為一擊穿透。
他緩緩垂下手,讓香霧護盾殘餘部分自然消散。肩頭傷口滲血不止,腳步微微晃動,像是支撐不住。他故意放緩靈力波動,氣息變得虛弱。他知道黑袍人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果然,黑袍人眼中戾氣暴漲。他雙手猛然合十,胸前黑心劇烈膨脹,空間開始震顫。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再度襲來。洛塵靈識鎖定那顆核心,默默倒數:“三、二、一……就是現在!”
右臂驟然發熱,血脈鼓脹。他腳下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途中左手擲出三枚微型香彈,炸開迷霧狀煙塵,遮蔽視線。黑袍人本能抬手格擋,動作卻已遲緩。他的身體還處在上一記強招後的僵直狀態。
洛塵在空中翻轉,右手拔出腰間短匕。這把匕首由千年玄冰與雷劫鐵鍛造,專破陰邪之體。寒光一閃,匕刃直指黑袍人心口裂痕處。與此同時,左掌玉管破裂,“破障香引”化作一道金紅流光,順著匕刃纏繞而上。
人未至,香勁先發。
金紅光芒刺入空氣,發出低沉嗡鳴。黑袍人終於察覺不對,想要後撤,但身體尚未恢復控制。他眼中的驚愕清晰可見。那不是憤怒,也不是輕蔑,而是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意外。
匕首距離胸口只剩兩丈。
香引與刀鋒共鳴,整條手臂的靈力被徹底點燃。洛塵全身力量匯聚於一點,指尖符文熾烈燃燒。他知道這一擊必須命中,否則再無第二次機會。
地面崩裂,碎石飛濺。衝擊波自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四周巖壁接連塌陷。遠處通道已經完全斷裂,只剩下他們腳下這片區域還在支撐。
黑袍人張口欲吼,聲音卻被壓制。他的手掌抬起,雷光未成形便已潰散。那顆黑心在胸腔內劇烈跳動,試圖重新接管身體,但僵直仍未解除。
一丈。
洛塵雙目緊盯目標,手腕微轉,調整角度。匕首偏離原定位置半寸,改刺左側心脈連線處。那裡有一道細微裂紋,是他之前觀察到的弱點。
半丈。
香引率先撞上對方護體黑氣。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聲極輕的“嗤”響,如同熱針穿雪。黑氣瞬間融化出一條細徑,匕首緊隨其後,毫無阻礙地切入。
黑袍人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雙眼睜大,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那隻抬起的手終於落下,重重砸在身側。黑氣從傷口邊緣溢位,卻不像之前那樣迅速修補。
洛塵落地,雙腳穩穩踩在碎石之上。他沒有收手,反而向前一步,將匕首再送入三分。同時左掌貼上匕柄,靈力全開,推動香引深入經絡。
黑袍人終於動了。
他低頭看向胸口,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洛塵臉上。那眼神不再居高臨下,也沒有之前的冷漠。他看著洛塵,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早就計劃好了?”
洛塵沒回答。他右手仍壓在匕柄上,靈力持續注入。他能感覺到香引正在沿著對方經絡擴散,尋找核心節點。只要再過片刻,就能徹底破壞其靈力迴圈。
黑袍人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慢,像是每一塊肌肉都在掙扎著活動。笑聲低沉,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意味。然後他抬起手,不是攻擊,而是輕輕按在洛塵壓著匕首的手背上。
“可惜。”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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