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一本舊冊子上見過她的畫像。
這張臉不該出現在這裡。
除非……她和這個陣法有關。
除非……她從未真正死去。
他慢慢抬起手,抹去唇邊的血。手指還在抖,但他強迫自己冷靜。現在想這些沒用。婉清還在昏迷,他必須撐下去。
他看向香囊。
翡翠表面有一道細小的裂痕,是剛才撞擊時磕到的。開啟一看,內部空間比之前縮小了一圈。系統受損了,香料生長速度下降,連儲存容量都在衰減。
不能再依賴高階功能。
他必須用最原始的方式應對下一波攻擊。
他把剩餘的逆靈草粉分成兩份,一份藏進袖口,一份捏在指間。空蟬殼碎片被他貼在掌心,用血固定位置。只要再來一次衝擊,他就立刻激發其共鳴特性,哪怕只能拖延半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
巖壁上的裂縫繼續延伸,發出細微的崩裂聲。頭頂的碎石不斷掉落,砸在地上堆成小堆。封印表面的符文開始輕微震動,頻率和之前不同。
新一輪蓄力開始了。
他把頭微微側開,讓耳朵正對封印方向。他要聽清能量匯聚的節奏,找到發射前的停頓點。那是唯一可以預判的時機。
婉清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斷念絲再次亮起,一道銀光傳入他小指。識海中浮現畫面:一座石殿,香爐冒著青煙,一個女人跪在爐前。她轉過頭,面容依舊模糊,但這次,他看清了她手中握著的東西。
是一枚玉佩。
和他腰間掛著的那枚一模一樣。
畫面消失。
他盯著封印,呼吸放慢。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算系統不響應,就算身體已經到極限,他也必須再試一次。
他抬起手,準備將指間的逆靈草粉彈出,配合空蟬殼製造干擾波。只要能讓光束偏移一點,他們就有機會活下來。
就在這時,封印中央的符文突然高頻閃動。
紫黑色光束再次凝聚,速度比上次更快。
他已經來不及完成動作。
他的手臂還舉在半空,指尖沾著香料。
光束離發射只剩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