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長老沉默片刻：“目前只能防，不能斷根。但我們已經派出調查隊伍，只要找到源頭，必會清除隱患。”
洛塵點頭，不再多言。他知道，真正的危險從來不在明處。
婉清陪他離開大殿，一路無話。回到居所靜室，他坐在桌前，取出那本古老調香秘籍。書頁泛黃，邊緣磨損，卻透著一股沉靜的力量。
他一頁頁翻看，記錄下近十場戰鬥中使用的香水組合。從最初的“鎮魂香”到後來的“破幻血粉”，每一次調配都在逼近極限。他開始思考，若下次面對更強對手，僅靠智取是否足夠？
指尖輕輕摩挲香囊表面，那裡曾浮現過黑紋。現在雖然清除，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留下痕跡。
他低聲問：“如果再來一次，我能贏嗎？”
沒有回應。青鸞今日未曾現身。或許是在休養，或許是在等待某個時機。
他閉上眼，回憶起戰鬥最後那一刻。強敵倒地，七竅封閉，氣息微弱。那時他說：“你用香道傷人，卻不明白香的本質是護心。”
可他自己呢？他真的只是守護嗎？
睜開眼，燭光映照下，香囊表面浮現出一絲微弱的金線，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取出一個木盒。開啟後，裡面整齊擺放著數十個小瓶，每個都標註著編號與用途。這些都是他近期試驗的新配方，尚未命名。
其中一個瓶子底部刻著三個小字：**後手香**。
這是他為未來準備的東西。不是為了救人，也不是為了破幻，而是為了在萬不得已時，徹底摧毀敵人的神識根基。
他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很久，最終將它放回原位，合上盒蓋。
門外傳來輕微響動。婉清端著一碗藥走進來，放在桌上。“長老讓送來的，活血化瘀。”
他點頭致謝，端起碗慢慢喝完。藥味苦澀，卻讓他清醒。
“你在想什麼？”婉清問。
“我在想三個月後的自己。”他說，“能不能撐過下一關。”
婉清站在門口，沒有回答。她的影子被燭光拉得很長，落在地板上的圖案像一道封鎖的門。
洛塵重新坐下，翻開秘籍最後一頁。那裡有一行從未顯現過的字跡，此刻正緩緩浮現：
“香成之日，天地共鳴。”
他盯著那句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節奏很慢，一下，又一下。
窗外風起，吹動窗紙發出輕響。遠處鐘聲響起，三下，代表夜間巡守開始。
他忽然停下動作，抬頭看向門外。
一道細微的震動從香囊傳來，像是某種訊號正在接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