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震動的剎那,洛塵睜眼。
爐中銀輝已沉,封瓶完成。他指尖一勾,玉瓶收入袖中,動作未停,轉身便走。蕭寒察覺異樣,雷幕瞬間收束成絲,纏回掌心。他沒問,只一步跟上。
兩人疾行於山道,夜風穿林而過,吹動洛塵月白長衫下襬。前方禁地方向霧氣翻湧,隱隱有黑影在低空盤旋。洛塵抬手按住香囊,系統無聲開啟,意識中浮現一條淡金軌跡——那是婉清最後傳來的訊號座標,此刻雖已中斷,但路徑尚存。
“走快些。”他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遲疑的冷意。
蕭寒點頭,腳下加快。他們穿過外圍結界時,一道青光自地面升起,隨即被洛塵袖中香粉輕灑化解。系統提示浮現:【一級警戒機關·已規避】。這是門派設下的識別陣,尋常弟子誤入會被困三日,但他們有通行符令,再加上洛塵對香息的敏銳感知,輕易避開了觸發點。
深入百丈後,地勢驟降,巖縫間熱浪撲面而來。地面裂開數道口子,赤焰不時噴湧,照亮前方石筍林立的狹道。洛塵腳步一頓,瞳孔微閃,系統立即解析出能量流向。
“左前三丈,石筍根部是陣眼。”他低聲說。
蕭寒二話不說,掌心雷光凝聚,一掌拍出。紫色電弧如蛇竄出,精準擊中目標。石筍轟然炸裂,整片區域嗡鳴震顫,火焰隨之熄滅。兩人借勢躍過火帶,落地無聲。
霧起。
濃白如漿,瞬間吞沒視線。空氣中浮現出淡淡甜香,若有若無。蕭寒皺眉:“不對勁,這味兒讓人腦子發沉。”
洛塵閉眼深吸一口,再睜眼時眸色已轉琉璃。他從腰間香囊取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輕輕撒向前方。粉末遇霧即燃,化作一線青煙,筆直延伸出去。
“跟著它走。”他說,“這是‘醒神引路香’,能破幻氣。”
蕭寒點頭,以雷覺鎖定那縷青煙,護在洛塵側後方。兩人沿路線穩步前行,途中三次轉向,皆由洛塵憑藉系統解析提前預判陷阱所在,或以香粉擾動氣流,或由蕭寒以雷勁遠端擊毀隱匿機關。待走出迷霧區時,天光微明,遠處幽蓮谷輪廓顯現。
巖隙就在眼前。
碎冰遍佈地面,焦土混著腥臭黑霧殘留未散。洛塵目光掃過戰場痕跡——冰刃殘片插在石壁,血跡拖行至巖臺下方,雪蓮生長處的岩石已被踩踏得凌亂不堪。他蹲下身,指尖觸碰一處尚未融化的霜斑,眉頭微蹙。
“她來過,傷得不輕。”
話音未落,前方巖臺後傳來低吼。一頭漆黑巨狼模樣的妖獸猛然躍出,雙目赤紅,口中滴落腐蝕性唾液,將地面燒出縷縷白煙。它四肢粗壯,皮毛泛著金屬光澤,顯然不是普通野獸。
洛塵不動,只緩緩後退半步,盤膝坐下。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白瓷香爐與七支玉匙,依序開啟香囊中的小瓶。系統快速匹配配方:【鎮魂寧魄香·改良版】。琉璃瞳映照著手勢,十指翻飛,稱量、研磨、混合、注入靈力,動作流暢如織錦。
蕭寒已躍上前,周身雷弧暴起,黑袍獵獵作響。他大喝一聲:“紫霄·雷網!”
電網自掌心迸發,如巨罩落下。妖獸怒吼,前爪猛拍地面,衝擊波震裂岩石,竟硬生生將電網撐開一角。但它剛欲衝出,頭頂忽然香氣瀰漫。
洛塵擲出手中藥瓶,瓶碎霧散。
清香如針,刺入妖獸鼻腔。它動作猛地一滯,赤紅雙目中兇光稍退,喘息變得沉重,彷彿在與某種力量對抗。洛塵趁機起身,目光投向巖臺後方。
一道身影踉蹌走出。
婉清滿身血汙,左肩衣料撕裂,面紗一角焦黑,但仍緊緊握著那隻玉匣。她腳步虛浮,靠在石壁上才勉強站穩,抬頭看向兩人,聲音沙啞卻清晰:“雪蓮、夜露草……皆已得。”
洛塵點頭,未多言,從袖中取出一枚淡綠色香丸遞去。她接過,直接吞下,氣息略穩。
“能走?”他問。
“能。”她扶著冰魄劍,勉強直起身。
蕭寒斷後,三人開始原路折返。途中洛塵再次灑出香粉,形成一條無形路徑。系統標註:【無痕香路·持續兩個時辰】。此舉可避開關竅復啟,也能防止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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