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握緊了開山刀,準備做最後的搏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清脆而又極具穿透力的槍聲,猛然從側方的林間響起!
聲音響亮、乾脆,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與老火槍的沉悶截然不同!
李向陽當過兵,對這聲音太熟悉了——這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啊!
幾乎就在槍響的同時,一顆子彈打在了老虎前爪上,讓正準備撲擊的它發出一聲既驚且怒的咆哮,下意識地跳向一旁。
它警惕地望向子彈射來的方向,又不甘地看了一眼石頂上的李向陽。
最終,它對那把未知武器的忌憚壓過了復仇的怒火,一瘸一拐地迅速退入了密林之中。
死裡逃生!
李向陽癱坐在大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溼透,手腳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驚魂未定地望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密林的陰影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約莫四十多歲,身材瘦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軍裝,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一雙眼睛卻極為有神。
他冷靜地掃視著老虎消失的方向,手中穩穩地握著一把保養得極好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他走到空地邊緣,確認老虎確實離開了,這才將目光投向石頂上的李向陽,眼神複雜,帶著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四目相對,李向陽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人,這副打扮,這把槍……難道他就是那個消失了多年的武裝部副部長……
“小夥子,沒事了!”就在李向陽思索間,那人主動開口,“那畜生短時間不敢再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杆老火槍上,“你就拿著這個跑到深山老林來了?”
李向陽一時懵了,他記憶中,那位武裝部的副部長,是本地人啊,他這口音,帶著明顯的鄂省味道。
再看了看那杆五六半,他想起什麼似的,連忙連滾帶爬地從臥牛石上溜下來。
因為腿肚子有點軟,他還踉蹌了兩步。
站穩後,李向陽對著那持槍的中年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謝謝大叔救命之恩!謝謝您!要不是您,我今天就餵了老虎了!”
“舉手之勞!”那中年人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李向陽那杆老舊的火槍,“這畜生記仇,你招惹過它?”
“唉,前些天夜裡它下山禍害人,被我打了一槍,沒想到……”李向陽苦笑著搖頭。
再仔細打量了下對方那身雖舊卻整齊的軍裝,以及手裡那把他再熟悉不過的五六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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