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一個念頭泛出腦海,讓他腳步慢了下來,“莫非是朱阿姨的身體……出問題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朱阿姨的臉色就有些蒼白,當時只當是山裡清苦,即便項愛國讓幫忙帶藥品,他都沒多想。
現在串聯起來,項叔叔那異常的情緒……一切彷彿都有了指向。
可是轉念一想:也不對!即便朱阿姨出了問題,項叔叔也不至於將小雪託付給自己啊!
又或者,是他們隱匿的身份有了暴露的風險,某種無法抗拒的變故即將來臨?
還是,他們有其他難言之隱……
一時間,這件事情像巨石壓在了李向陽的心頭,甚至比背上這一百多斤的熊肉熊皮還要沉重。
項叔叔於他有救命之恩,若他們有難,自己是絕對不能袖手旁觀的!
原本,他決定去打虎,初衷很明確。
可此刻又多了一層更重要的意義:
不管日後項叔叔家需要錢應急,還是得藉助資源去周旋,這件事若成了,都能成為幫襯項家的底氣。
一個念頭愈發堅定:必須儘快把打虎這件事辦妥!
沉重的熊肉和心頭的壓力讓李向陽非常疲憊。
王成文因為多加了一個熊頭,一路也齜牙咧嘴。
李向陽好幾次提出把熊頭接過去,他都嘴硬著躲開了。
好在一路下坡,晌午時分,終於走到了龍王溝的下游,離家越來越近了。
拐過一個向河流探出的山樑,眼尖的王成文突然叫了起來:“媽?你咋在這?”
李向陽抬起頭,發現前面不遠處的一棵老松樹下,王寡婦手搭涼棚,正焦急地朝這邊張望著。
見兒子和李向陽出現,她臉上緊繃的神情瞬間鬆弛了大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小跑著迎了上來。
“哎呀!向陽!成文!可算等到你們了!”王寡婦顧不上喘勻氣,一把拉住李向陽的胳膊,“出事了!家裡來了兩個公安,開著偏三輪,指名道姓要找你!”
這話讓李向陽心裡猛地一緊,他連忙放下揹簍:“公安?找我幹啥?說原因了嗎?”
“沒有啊!”王寡婦急得直拍大腿,“問了,人家啥話不說,臉板得跟鍋底一樣!”
“你媽給倒茶,不喝;你爸遞煙,不接!就那麼幹坐著,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她喘了口氣,緩了緩接著道:“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趕緊偷偷溜出來,想著路上能不能截住你們……”
王寡婦說著,語氣愈發擔憂,甚至還帶著一絲懇求:
“向陽,嫂子是信得過你為人的!但是……但是這個情況,太嚇人了!要不……你先出去躲一躲?”
見李向陽沒吱聲,她看了眼成文,“你要是嫌一個人不方便,就把成文帶上,路上也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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