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成文屏息瞄準完畢,李向陽開始低聲倒計時:
“三……”
“二……”
“一!”
“砰砰!”
兩支槍幾乎同時響起!
小野豬應聲歪倒,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前腿顯然已被打斷。
那頭母豬則身體一塌,整個後半身癱軟下去,徒勞地蹬著兩條使不上勁的前腿,發出驚恐的哀嚎。
公豬似乎對母豬和豬娃還有點感情,但是好像也不多。
它受驚後猛地抬頭,警惕地望向樹屋方向,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伴侶和幼崽,停留不超過兩秒,便果斷轉身,甚至不顧其餘倖存的小豬,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李向陽見狀,立刻扔下繩索和早就準備好的木棍,敏捷地滑下樹屋。
那頭小野豬被他上前一棍子補暈。
癱在地上的母豬見狀,赤紅著眼睛,掙扎著拖著兩條使不上勁兒的後腿,還想衝過來報仇。
但速度太慢了!
兩記勢大力沉的悶棍狠狠敲在它耳根和前額上,讓它頓時癱軟下去,沒了聲息。
“下來幫忙!”李向陽招呼一聲。
樹上的王成文和陳俊傑迅速滑下,三人合力,用繩索將兩頭野豬的嘴巴和四條腿牢牢捆緊。
母豬塞進李向陽的大揹簍,小野豬則由王成文揹著。
剛收拾完,山風突然轉向,帶著一股腐葉混著腥氣的味道飄過來,李向陽抬頭看了眼天色。
頭頂,原本昏黃的雲層被壓得更低了些。
“快走吧,萬一下雨路就難走了!”他招呼一聲,連忙背上揹簍提起槍,再次啟程。
可剛邁開步子,李向陽就悶哼了一聲——平時都是下山帶著重物,即便一百三四十斤的鹿肉、熊肉都能勉強應付。
而此刻要揹著百十來斤的母豬走上坡路,就沒那麼容易了。
肩帶勒進肉裡,每走一步都得晃一下身子,他只能把槍換到左手,用右手扶著揹簍底借力。
再回到主路,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天色也黑成了墨汁。
手電的光柱在濃密的夜色中晃悠著,沉重的喘息和枯枝落葉的脆響,以及揹簍裡野豬偶爾發出的微弱哼唧,襯得深山更顯空曠和寂靜。
陳俊傑揹著裝滿乾糧的小揹簍,緊緊跟在李向陽身後,他的小臉在手電餘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
但一雙眼睛卻極其亮堂,不斷掃視著黑暗的叢林,彷彿在搜尋著,又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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