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山洞和峽谷間迴盪。
那老虎聽到呼喊,耳朵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它遲疑地向前邁了半步,爪子剛提起,卻又緩緩地縮了回去,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李向陽看著它那猶豫又帶著點渴望的樣子,想了想,沒回頭,對還處於緊張狀態的趙洪霞說道:“別怕!把那邊掛著的狍子腿給我遞過來。”
趙洪霞雖然心有餘悸,但對李向陽是無條件的信任。
她連忙轉身,解下一條掛在山洞橫杆上的狍子前腿,遞到了李向陽手中。
隨著李向陽手臂一揚,剝過皮的狍子腿肉“啪”的一聲,落到了老虎面前。
正猶豫不前的老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個後撤,敏捷地跳開兩米多遠,喉嚨裡發出警告式的低吼。
待它看清那只是一塊毫無威脅的肉,而非攻擊性武器時,它停在了原地,眼睛看看肉,又抬頭看看洞口的光和人,巨大的爪子不安地在地上輕微刨動,似乎在權衡什麼。
“再來!”李向陽頭也沒回,再次向身後的趙洪霞伸出手。
趙洪霞立刻會意,趕緊又取下一條狍子腿遞過去。
第二塊肉落在第一塊旁邊。
這一次,老虎沒有再後退。
片刻後,它像是下定了決心,沒等李向陽扔出第三塊,它猛地一個前衝,叼起其中一條前腿,毫不猶豫地轉身,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光柱邊緣的黑暗裡。
是的,他就這麼走了,只帶走了一條腿肉,甚至連一聲低吼都沒再留下。
洞內外一時間陷入了安靜。
李向陽看著地上剩下的那條狍子腿,又望向老虎消失的黑暗,眼神複雜,但最終還是鬆了口氣。
他沒有出去撿回那條腿,而是迅速將木柵欄門挪過來擋在洞口,拉緊綁在門上的荊條繩子,將用於拴門的橫木旋轉了九十度,別在了洞口。
做完這些,他才真正放鬆下來,轉身看向趙洪霞。
見門拴好了,趙洪霞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嚇……嚇死我了,它就這麼走了?”
她心有餘悸地舉著手電湊到門縫邊望了望,見外面什麼也沒有,這才完全放下心來,“向陽哥,它……它怎麼只叼走一條啊?我還以為它要都拿走呢……”
李向陽走到火邊坐下,往灶膛裡添了些柴,想了想道:“它還記得我,可能……就是來看看我吧!”
趙洪霞是知道他打過一隻老虎的,不太清楚其中的聯絡,但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挨著他坐下,依舊有些後怕地挽住他的胳膊,小聲嘟囔著:“反正走了就好……太嚇人了……”
感受著她微微的顫抖,李向陽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沒事了,有我在。快,肉差不多好了,咱們吃點,壓壓驚。”
洞外的危機解除,洞內的溫暖和肉香再次成為了主旋律,只是經歷剛才那一幕,兩人之間似乎又多了一份共同經歷危險後的親密。
這一夜,可能是累了,又或是洞內的溫暖與身邊人帶來了安心,兩人相擁而眠,睡得格外深沉。
因為收穫已經很好了,並不急著趕路,他倆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起身。
柵欄門外的世界寧靜如初,昨夜小老虎未曾帶走的那條狍子腿,依舊靜靜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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