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走了一半,一陣充滿野性的咆哮與嘶叫聲便順著山谷傳了過來!
那聲音混雜著憤怒的虎嘯和雜亂的吠叫,聽起來像是兩方在激烈衝突!
而且,那老虎似乎還處於被動防守的一方。
這讓李向陽有些意外:這個季節,熊早已躲到更高處冬眠,據他所知,方圓幾十裡也就只有那一隻半大的小老虎,它會和誰打得不可開交?
他看向趙洪霞,“別出聲,跟我來。”
隨即攥緊她的手,朝著河溝一側的高處爬去。
找了塊視野開闊且能藏身的大石頭,兩人蹲伏在後面。
李向陽取出望遠鏡,朝著聲音傳來的河溝深處望去。
約一百五十米開外,一個驚心動魄的場景映入眼簾:昨夜那隻小老虎,正將一頭約三四十斤的小野豬按在爪下,身下的土地已被染紅一片。
然而,它此刻卻顯得驚惶而憤怒,身體不斷騰挪轉動——在它周圍,竟圍著十幾只體型瘦削的豺!
這些傢伙像極了草原上圍攻落單獅子的鬣狗,戰術極其刁鑽。
它們並不急於正面強攻,而是分散開來,不斷張嘴試探,佯攻撕咬。
每當小老虎被激怒,試圖撲向某一隻湊得太近的豺時,總有另外的豺從其身後竄出,偷襲它的後腿或臀部。
小老虎顧此失彼,既要護住到手的野豬肉,又要應付這層出不窮的騷擾,顯得氣急敗壞。
顯然,放棄到嘴的獵物它有些捨不得,想盡快擊退敵人卻又力不從心,只能怒吼連連。
這一幕,讓李向陽不由地笑了起來——看樣子,這小傢伙的捕獵能力是有所長進了,都能獨自放倒野豬了。
只是它運氣不好,碰上了這群山林裡最難纏的流氓。
“老朋友遇了麻煩,看來得幫幫場子了。”李向陽低聲對冒出頭的趙洪霞說了一聲,隨即架起了手中的步槍。
但這個距離,流彈容易誤傷,他不敢託大。
略一瞄準,他鎖定了豺群最後方、一隻體型稍大、像是擔任指揮的頭豺。
“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震懾了戰場!
子彈穿透了目標的肚子,那頭豺應聲倒地,不斷哀嚎。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豺群瞬間大亂,剩餘的豺驚惶地四散奔逃,眨眼間便竄入山林。
唯有那小老虎,被槍聲嚇得猛地一個激靈,高高跳起,落地後警惕地豎起耳朵,眼睛望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
李向陽想了想,從藏身的大石後站了起來,朝著下方河溝用力揮了揮手,大喊了一聲:“小虎!”
他必須讓它知道,幫它解圍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那根會發出巨響、能帶來死亡的“鐵棍”。
他不想讓它對槍支失去畏懼,否則,將來若遇到別的獵人,它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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