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進城?救災?”
“兩百萬斤竹子?原來是為這個!”
救援隊的人相對平靜些,他們訓練了這麼久,心裡早有準備。
那幾個放排師傅互相看了看,他們跟李向陽打過交道,知道他做事有章法,雖然驚訝,但也沒說什麼。
等議論聲稍歇,李向陽再次開口,丟擲了更重磅的資訊:
“既然是救命的活,我不虧待大家!工錢,一天五塊!幹幾天算幾天!”
“另外!”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每從水裡救起一個活人,並安全轉移的,獎勵五塊!上不封頂!”
“譁!”
這下,棚子裡徹底沸騰了!
一天五塊!這是什麼概念?鎮上幹零工,高一點的一天才一塊二!
救一個人再加五塊?那要是救上十個八個……
“這他孃的……簡直是撿錢的活啊!”狗娃子眼睛都紅了。
“有筏子有船,還有救生衣……那還怕個球!”有人嘟囔著。
但也有人潑著冷水:“錢是好錢……可那是大水啊!閻王爺收人的時候……可別是有命掙,沒命花……”
李向陽靜靜等著,等大家把勁頭髮洩得差不多了,才緩緩抬起手壓了壓。
“願意跟我乾的,留下!下午回去把家裡安排妥當,明早吃完早飯,就在這個棚子裡集合,一起進城!”
“家裡實在走不開的,現在就可以揣上煙走人。我不怪你,人各有志,保命顧家都沒錯。”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眾人:“現在,自己做決定。”
棚子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聽見粗重的呼吸聲和外面的雨聲。
救援隊除去王成文和李向陽外的三十八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動。
放排師傅那邊,一個四十多歲、略顯眼生的站了起來:“跑那麼遠,就為扎幾天排?萬一沒發水,三四天,也就弄個一二十塊錢,這錢你們掙!”
說完,他抓起桌上那包紅玉煙,扭頭就鑽出了雨棚。
另一個三十出頭的師傅看了看同伴,臉上掙扎了幾下,也站起了身。但掃了眼其他人,他又坐了回去。
先前離開的師傅還沒走遠,似乎想聽聽李向陽接下來的話,腳步也慢了幾分。
見沒人再離開,李向陽接著道:“好!留下的,都是好樣的!我知道,前後確實沒多少時間——但這回,工錢一律按二十天算!每人先發一百塊!多幹的、救人的獎金,另算!”
一百塊!活還沒幹,先發錢?
那已經走出二十幾米遠的師傅,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艱難地轉過身,折返回來,一臉侷促:“那個……我又想了下,救人是個好事……我扎排的手藝也是一等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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