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沒多問,只點點頭:“好好幹。”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工作。”
周建安咧嘴笑了笑,一副“我懂”的表情,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
至於李敏爺爺的情況,李向陽沒細問。但從周建安的職務調整能判斷出來,太歲水應該是起了作用。
只是,他隱隱覺得,李敏家似乎也有點“吊”著他的意思。
周建安這次的調整,雖說讓他後續再往上走顯得更合理一些,也給出了後續動作的時間節點,可終究像是扔了點饃饃渣,又畫了個餅。
這些天,魚方子一直火爆。
發到各縣的魚,因為便宜、品質好,幾乎每天都沒有剩下的。
李向陽也沒小氣,特意交代給每趟開車的司機準備兩條大魚,算是跑腿的辛苦費。
魚苗子也賣得挺好。不但確保了全縣的魚塘、水庫有足夠的種魚投放,不少外縣的也包車來購買。
但隨著乾旱加劇,月河水位持續下降,每天能撈上來的魚從高峰期的三萬多斤,漸漸降到了兩萬斤出頭。
李向陽算了算賬:前後加起來,總共撈了將近四十萬斤魚。魚苗賣了十二萬斤,成魚賣了二十多萬斤,剩下幾萬斤雜魚,則全部烘成了魚乾。
還不到半個月,到手的淨錢就達到了十七萬多,還真發了一大筆財!
只是這筆錢,怎麼花,李向陽一時沒想明白。
怕暴雨突然來襲,李向陽特意從5月15號開始,讓所有在魚方子值守的人都穿上了救生衣。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道理他比誰都懂。
趙洪金救人的事情也有了後續,劉紅星父親專程帶著宗族長輩從慶豐村趕過來,拉了頭豬,敲鑼打鼓地致了謝。
趙洪金的媳婦馬少梅是個通透人,雖然收下了謝禮,但也回了一個足夠買下那頭豬的紅包。
劉家本就不富裕,這下更是感激不已。
5月20日這天,陳俊傑從鄉政府把電話打給了在經委上班的李向陽。
“哥,你最近回來不?咱們的路馬上修到金罐潭了,流星鎮那邊也過了岩鹽懸崖,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下。”
李向陽拿著聽筒,沉默了幾秒,隨後答道:“行,我明天就回。”
掛了電話,他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那棵法國梧桐。
初夏的樹葉已經濃密得像一把大傘,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討論什麼事情。
他忽然有些感慨。
幾十公里山路,不到一年時間,從勘測到動工,從招標到爆破,一釺一鎬、一錘一鑿……竟然真的快通了。
他還記得第一次去流星鎮時心裡的震動,當時他就想,這條路,非修不可。
不為別的,就憑那三百年的堅守,就不該被國人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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