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又看了看那幾個抬籠和圍子,眉頭皺了皺。
還有這麼多魚……這個天氣,還真不好處理。
“叔,這些魚咋弄?”王成文也反應了過來,“光靠幾個特產店,一下子也賣不完。魚苗子更麻煩,估計該買的應該也買完了……”
李向陽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自己前兩天剛跟趙洪金說的,那三個堰塘不再放魚了,年底就清,不包了。現在看來,這話說得太早。
“放堰塘吧。”他嘆了口氣,“三個塘子,能養多少放多少。剩下的……再商量吧。”
趙洪金眼睛一亮:“行!我這就安排人轉塘子。”
“嗯。”李向陽點了點頭,“有人問,就說過年的時候,再給全鄉發一次魚!”
趙洪金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好!這個好!”
李向陽沒再多說,推上腳踏車往家走。
夜飯是母親張羅的,不用說,又是吃魚。
新鮮的草魚切成大塊,紅燒了一大盆,又燉了一鍋鯽魚,湯麵乳白,飄著幾點蔥花,香氣直鑽鼻腔。
三個妹妹不知道聽誰說的吃魚能讓人聰明,連著半個月了,也沒人喊膩。
不知道是真喜歡吃魚,還是硬挺著的。
李茂春笑著給小雪和小雨各夾了個魚頭,叮囑她們記得把魚腦子吸了。
“爸,你咋不給小云夾魚頭?”張自勤在旁邊替小姑子鳴不平。
“她大了,有手呢!”李茂春訕訕的笑了笑,引來了李向雲的一個白眼。
扒拉了兩口,他又抬頭看向小兒子:“魚方子收了?”
“還沒,再撐幾天。”李向陽應了一句。
“也該收了。”李茂春咬了一口生蒜,“之前你給全鄉送魚,倒是把人嘴堵住了,再撈下去,忘性大的怕要開始背後罵人了。”
李向陽“嗯”了一聲,沒接話。
趙洪霞坐在他旁邊,給小建康喂著魚湯,小傢伙吃得滿嘴油光,不停的拍手笑著。
“向陽哥,你明天要上山?”她像是猶豫了很久,輕聲問了一句。
“嗯,去看看。聽說光明路已經修到金罐潭了。”
趙洪霞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李向陽是被家裡那些連續吃了半個月魚鱗和內臟,精力極度過剩的公雞叫醒的。
推開窗,天邊沒有一絲雲。他鬆了口氣,看來這雨一時半會兒還下不來。
王成文已經在院壩裡等著了。身上斜挎著步槍,腳邊放著個揹簍,裡頭裝著乾糧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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