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除了你?”
“我不在乎這個!”李向陽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那你在乎什麼?”
“我在乎結果!”李向陽笑了笑,“我原以為會有很多人在這次洪災中喪生,但目前來說,情況比預想的好了很多!”
居中那領導點了點頭,“這個意見我們會認真考慮,對於在抗洪救災中表現突出的集體和個人,確實有可能表彰和獎勵。”
談話持續了將近六個小時,中間連午飯都沒吃。
結束時,已是下午三點多。
工作組讓李向陽留下了一份詳細的隊員名單,並告知他近期不要離開秦巴,隨時可能還需要找他了解情況。
“你先在招待所住下,等通知。”周建安送他出來時低聲道,“表彰的事基本定了,就是走個程式。”
“建安,這次……謝謝你。”李向陽真誠地道。
“你整反了!”周建安苦笑了一聲,“你先自己吃點飯,晚點我找機會和你細說!”
在街邊隨便吃了碗扯麵,他拿出周建安給的條子打算先去休息。
住宿地點在地委招待所,是一棟三層小樓,條件比縣一招二招要好一些。
李向陽被安排在一個單間,有獨立的衛生間,這在83年算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了。
他洗了把臉,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談話的每一個細節。
工作組的態度還算平和,但問題之細緻,讓他感覺到這不是簡單的談話。
更像是一場審查。
不過自己沒什麼可隱瞞的,所有事情都擺在明面上。救災是事實,救人也是事實……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李向陽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抬腕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門外傳來周建安的聲音:“向陽,是我。”
開啟門,周建安拎著兩個網兜,一個裝著牛皮紙包的熟食——切好的豬頭肉、燒雞,炸面角、花生米,另一個裝著兩瓶白酒。
他把東西擺在房間的小桌子上,又從兜裡掏出兩個玻璃杯。
坐下後,周建安開啟酒瓶,倒了滿滿兩杯。
“來,向陽,我敬你。”周建安端起酒杯,神色鄭重,“感謝的話我就不再重複了,這一杯,我必須敬,你也受得起。”
李向陽也端起杯子:“建安,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不不補!”周建安搖搖頭,“我爸的事……雖然結果不太好,但如果不是你提前提醒,後果可能更嚴重。這個情,我記一輩子。”
輕輕碰了下,兩人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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