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李向陽不知道的是,周建安的父親,原地委書記周玉民也在調查中提到:
因為兒子的堅持,他親自面見李向陽,給周建安改了婚期,並讓李向陽列席常委會等一系列情況。
“另外還有個訊息,”周建安壓低聲音,“原縣委書記王天貴被免職了,江縣長……現在是江書記了,主持縣委、縣政府工作,一肩挑!”
這個訊息倒不算意外,此前韓老闆就提過。
他吃了塊豬頭肉,繼續道:“王天貴這次是栽了,多次阻撓防汛工作,還試圖隱瞞險情。問題比較嚴重,可能還要進一步處理,估計不止免職那麼簡單。”
李向陽默默聽著,沒有插話。
“江書記這次能上來,一是因為他確實在防汛中表現比較積極,二來……也跟你有點關係。”
“跟我?”李向陽一愣。
“嗯。”周建安點點頭,“你之前提醒他防汛,他聽了,發了檔案,在洪水到來前,兩次組織會議專題部署——當然,其中一次被王天貴給強行取消了!”
他搖了搖頭,“雖然沒能阻止洪水,但這些準備工作在救災中發揮了作用。而且,你組織救援隊的事情,他也給予了支援,還親自號召市民扛竹子……太悲情了!這些,在調查中都成了他的政績。”
李向陽明白了。
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確實改變了一些東西。
兩人又喝了一杯,周建安繼續道:“向陽,今天工作組找你談話,緊張了吧?”
“有點。”李向陽老實承認,“沒想到這麼正式。”
“正常。”周建安又給他添上酒,“這次洪水,影響太大了。中央都驚動了,在國際上也掛了號。這麼大的事情,總要有人負責。”
“那表彰的事……”
“基本定了!你們的救援隊被評為‘抗洪救災先進集體’,所有隊員都會受到表彰。獎勵嘛……我聽說,可能是腳踏車——每人一輛。”
“腳踏車?”李向陽眼睛一亮。
這年頭,腳踏車本來就是緊俏貨,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要是每人一輛,那對隊員們來說,可是一個大驚喜。
此前自己打算幫他們想辦法的事情都可以放下了。
“嗯,永久牌的。”周建安笑道,“不過這只是下午會議上聽說的,具體還要等正式檔案。”
兩人又喝了幾杯,聊起了各自的近況。
周建安現在在地委宣傳部工作,雖然升了職,但心情複雜。
父親的政治生命結束了,這對他們家是個沉重的打擊。
但另一方面,他自己又因為這次事件得到了提拔,這種矛盾讓他很難坦然。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沒認識你,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周建安苦笑著說,“真要在洪水進城那天迴天漢市辦婚禮……太可怕了……”
“建安,過去的事就別多想了。”李向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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