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小黃不考慮了!”他忽然開口,“前幾天去勝利鄉視察,給每人送了一籃子蘑菇。小黃竟把他那份,連籃子一起送到我家去了。”
他搖了搖頭,“這是典型的沒腦子!”
“你那個戰友……”江春益略作思索,“酒這東西,沾過的人,即便真戒了,到場合上就不好說了。而且,遇事兒反應也會慢半拍……”
他抬起頭,看向小劉:“就趙紅苗吧,先讓他來試一試,我也帶一帶,要是真不行,就在小車班鍛鍊鍛鍊,以後放到其他單位去。”
小劉連忙記下。
江春益忽然笑了笑,“當年還說給李向陽兩口子安排工作呢,最後人家主動放棄了,倒弄得我有點過意不去……”
當然,他這個過意不去,肯定不止安排工作這件事,只是這話沒和小劉直說。
“那……我這兩天就通知他過來報到?”小劉合上筆記本輕聲問道。
“嗯,儘快安排。”江春益揮了揮手,“來了先跟你熟悉熟悉車況路況,規矩也要講清楚。”
“明白!”
遠在勝利鄉的趙紅苗,自然對縣委大院裡的談話一無所知。
一個初中畢業的農村小子,這會兒能做的最大夢想,無非是託姐夫的關係,去公安局當個臨時工、開上車,吃上商品糧。
哪能想到,自己即將成為地委常委、縣委書記的專職司機!
他此刻正躺在陳俊傑房間的床上——得知李向陽有事出門,趙青山晚上特意把兒子支使了過來,讓幫著乾乾活,看看家。
此刻,他正豎著耳朵,聽著院壩裡的動靜。
凌晨兩點。
老曬場後面堰塘邊的河溝裡,三條黑影蜷在一起,凍得直哆嗦。
靠右的兩個,說起來也不是生人,正是一年前試圖搶劫李向陽和黑蛋腳踏車的那兩位。瘦高的叫小海,矮胖的叫成哥。
最左邊那個人稱“華少”,據說是看多了武打片,自己摸索著練就了一手飛刀,十步之內指哪兒扎哪兒。
“成哥,還要等多久?”小海搓著手,“差不多了吧!”
“急啥?”成哥瞪了他一眼,“我白天在遠處盯了大半天,這家進出就一個老頭和一個年輕人。我估計,要是有槍,指定在那年輕人手裡……”
他想了想,開始佈置任務:“一會兒咱們一起行動,小海,你去把東邊堂屋門從外面別上!那屋睡的是年輕人,門一別,他出不來,就算有槍也白搭!”
“可能會驚動狗,但是沒關係!那個年輕的出不來,其他老弱病殘沒戰鬥力!”看了眼小海,他補充道。
叫小海的點了點頭。
成哥指著不遠處的後院牆,“我和華少翻進去,打開後門,直接摁住那老頭讓拿錢!”
他又轉向華少:“要是有人拿傢伙反抗,你就用飛刀解決,能行不?”
“十步之內,沒失過手。”華少把飛刀在掌中轉了個圈,自信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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