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調查組的臨時辦公室中,鄭國棟翻閱著詢問記錄,眉頭不時皺起。
“你們怎麼看?”過了會兒,他問道。
方臉青年率先開口:“組長,從刑偵角度看,李向陽的回答沒什麼破綻,條理清晰,表情、動作、肌肉也不似作假。”
和他一起去李家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那兩個小的我也看了,應該沒問題。”
看來,這兩位是公安的。
隨後,另外兩人也簡單講了對王成文和陳俊傑的問話情況。
“組長,有個事情,我想說一下!”一個寸頭青年猶豫了下,張口道。
“嗯!”鄭國棟沒抬頭。
“那個叫王成文的自述,他幼年喪父,生活困難,從八二年夏天開始,就在李向陽家幫著幹活……”
“使用童工?”鄭國棟臉色一變。
“我感覺不算,據說李家人對他特別好,沒有具體的工作,就是跟著幫忙……”
“有工資沒?”
“說是每月給60塊錢零花錢……”寸頭青年連忙補充道。
“那個陳俊傑咋回事?”鄭國棟又看向一旁的女幹部。
“之前是個流浪少年,被李向陽家收養,據說……每月也給60塊錢!”那女幹部猶豫了下,緩緩答道。
“這些先不管!”鄭國棟想了想道。
隨即他又補充:“關於十萬塊錢資金的說法,倒是出乎意料。如果真如他所說,錢還沒動,那‘貪汙救災款’這條最嚴重的指控,就很難成立。”
“其他問題呢?槍支、電視機、還有他生活作風……這些加起來,也夠他喝一壺了,至少能說明有別的經濟來源不明。”另一個調查組成員說道。
鄭國棟點點頭,“這是下一步調查的重點。通知秦巴縣紀委和勝利鄉,我們需要調取以下材料:
“李向陽個人及家庭財產情況報告,他名下產業的資料、賬目;勝利鄉十萬救災資金的撥款檔案、會議記錄、使用計劃;還有,那八臺電視機的購買憑證。
“另外,派人去勝利鄉,實地走訪群眾,特別是那些拿到電視機的,還有村裡的幹部,聽聽他們怎麼說。”
“是!”
李向陽被調查組帶走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勝利鄉,並迅速向周邊擴散。
勞動村最先炸開了鍋。
“怎麼可能?向陽不是那樣的人!”
“肯定是有人眼紅,陷害他!”
“救災的錢?不可能!向陽家現在缺那點錢?”
王寡婦、黑蛋、海龍、狗娃子等人,更是急得團團轉,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