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同志!我們在看地形。”
“看地形,幹嘛?”見對方態度客氣,還主動卸了槍,李向陽也沒表現得太戒備。
那人笑了笑:“是這樣,同志,我們想修條路……”
修路?李向陽愣了一下——這不是他想幹的事嗎?
“你們是……”他一臉疑惑地再次問道。
“哦!同志,我們是流星鎮的!”那人笑了笑,補充道,“說起來你可能不知道,鎮子在深山裡頭,離你們這兒大概一百二三十里地。”
流星鎮這地方,李向陽是真沒半點印象。
但秦嶺橫跨南北,深山裡零星散落著幾個村落也正常。
“你們……是想把路修到我們這兒來?”他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對方也很有耐心,認真地回答道:“有這個想法,不過距離太遠,我們鎮子統共1000來人,青壯男子不足200,難度太大。”
那人說完,一臉痛惜的表情。
見這人不像作假,李向陽忽然對這個“流星鎮”有了興趣,掏出煙散了一根,想具體聊聊。
那人笑著謝絕,但架不住熱情,只好接了過去。
“叔,你們鎮子……為啥非要修這條路?”李向陽隨意地問道。
那人吸了口煙,沉默了片刻。
“唉,就是交通太不方便了。山裡日子……難啊。”他語氣依然客氣,但這話等於沒說,帶著明顯的保留。
李向陽聽出了對方不願深談的意思,但他偏要一探究竟。
“叔!”他從懷裡掏出工作證遞了過去,“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李向陽,是勝利鄉的副鄉長。”
那人明顯一愣,接過工作證,翻開仔細看了看。
他再抬頭看向李向陽時,眼神里的客氣變成了恭敬,連忙雙手把證件遞還:
“哎呀,李鄉長!失敬失敬!我叫周懷明,是流星鎮的……算是代表吧。”
“周叔,坐。”李向陽就近找了塊大石頭自己先坐下,“您剛才說的‘難’,具體是咋個難法?您跟我講講,說不定……我能給你們幫上點忙呢?”
周懷明捏著煙,在李向陽身邊坐下。
他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沉默了很久。
直到那支菸都快燒到手指,他才嘆了口氣,緩緩張口。
“李鄉長,您是個幹部,見多識廣。有些話……說出來,您可能都不信。”
他聲音低沉了下去。“我們那個流星鎮,在這秦嶺肚子裡,已經紮根了三百多年了。”
李向陽沒插話,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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