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俊傑蹲下身,在繩子上面打了四個結,拴到白雲脖子上的皮項圈裡。
隨後,他拍了拍狗脖子,又指了指山下家裡的方向,在它屁股上輕輕一推拍。
“白雲,去!”
細狗像是聽懂了,回頭瞅了眼地上的獵物,嘴裡“嗚”地一聲,轉身就沿著河溝撒開腿朝山下奔去。
這一幕把李向陽看得一愣:“你倆啥時候整的這一套?跟特務接頭似的。”
陳俊傑齜牙笑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哥,上回那四頭豬太重了,回去我就琢磨,用豬連貼(脾)訓了白雲兩個下午,跟爸也商量好了——繩上打幾個結,就是需要來幾個人。你瞧好了,保準沒問題!”
聽他這麼一說,幾人算是明白了。
何小輝臉上也露出驚奇的神色:“這狗……真靈性啊。”
“趕緊的,放血!”王成文走到最近的那頭野驢旁邊,“別等血凝了,肉就腥了。”
四人連忙一起動手。
三頭野驢被拖到近處岸邊的石灘上,頭朝下襬了一排。
匕首劃過脖頸,滾燙的血液“噗”地湧了出來,滲進了潭邊的泥沙裡。
“唉!糟蹋了,糟蹋了!”王成文舔著嘴唇,一臉痛惜。
陳俊傑白了他一眼,“糟蹋不了!今晚上狐狸、獾啥的就能給舔乾淨!”
“我說的是辣子蒜驢血,還沒吃過……”王成文也回了一個白眼。
看血放的差不多了,幾人把著驢腿晃了晃,見刀口確實沒再冒血,隨即兩人一組,開始處理獵物。
何小輝雖年紀不大,但也是個老手,他主剝一頭,李向陽打下手。
只見他手腕翻飛,刀刃貼著皮肉走,不過半個多小時,整張驢皮就褪了下來,露出底下白裡透紅的肉。
另一頭王成文和陳俊傑配合著,也差不多時間完工。
最後一頭留給了兩個小的收拾,李向陽去山洞取了那口常用的鐵鍋,剔了些驢脖子肉,到上游的泉眼洗淨,點起篝火開始燉煮。
算了算,溫泉山谷離家至少十公里,就算白雲跑得快,等父親帶人上來,少說也得三四個鐘頭。不如先煮點肉,墊墊肚子,也算嚐嚐鮮了。
因為有人來接,這次的獵獲處理得極為仔細,不但能吃的內臟都洗了掛在樹上控水,連驢頭和驢蹄子王成文都用火燎了毛,在水中颳了個乾淨。
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待收拾完獵物,山谷裡也飄出了陣陣肉香。
王成文掏出飯盒分給大家,陳俊傑則掰了幾根樹枝削成筷子。四個人圍著篝火,一邊聊天,一邊大快朵頤。
只是這野驢肉,相比家驢略顯粗糙,並沒有何小輝說的那般好吃。
“成文哥!”陳俊傑用胳膊肘碰了碰王成文,“你猜,我爸會帶哪三個人上來?”
王成文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肉,瞥了他一眼:“不猜,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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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指手著掰,想了想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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