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你不能說倆,只能猜一個!”
“那……就是黑蛋。不能都走了,向東叔得在家裡守著。”王成文語氣篤定。
“絕對不是黑蛋!”陳俊傑笑了,“黑蛋哥太懶了,我爸看不上他!你等著給我洗鞋吧。”
聽著兩人鬥嘴,李向陽笑了笑。
他突然看向何小輝,“菌棒那事兒,我想了想。真要把鋸末弄回去,拌料、蒸煮消毒,靠你們一家子太費勁。乾脆這樣——我這邊弄好了,你過一個禮拜來拉成品棒子,咋樣?”
這是剛才剝皮時他就琢磨好的。
與其讓何小輝回去瞎折騰,不如順勢把菌棒加工的業務正經搞起來,弄個廠子,往周邊鄉鎮供應合格菌棒,利潤放低一點,這樣,自己帶領更多人致富的想法,也算是落了地。
何小輝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感激:“李鄉長,那……那太好了!就是太麻煩你了……”
“麻煩啥!”李向陽擺了擺手,“全部搞原木不現實,往後大夥兒想種菌菇,多半都得用代料。早點把這攤子支稜起來,也是好事。”
確實,這事兒不是他想一齣是一齣。
勝利鄉這邊原料、技術都是現成的,人手上也不是問題。
李家的菌菇基地一直是賀德根盯著,他弟弟賀德財最早作為技術指導。
要說,他其實也是個半吊子水平。
但這人特別努力,這一年多愣是透過自學,掌握了菌菇從選料、育種和養護的全套知識,讓他來管這菌棒廠,正合適。
正說著,山谷下游隱約傳來人聲和手電晃動的影子。
“來了!”陳俊傑跳起來,伸長了脖子。
不多時,李茂春帶著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背上都挎著大揹簍。
“向陽!你們這是打了個啥玩意兒?還要四個人來背?”李茂春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先傳了過來。
等走到篝火邊,看清樹上掛的、地上堆的肉和皮子,他被驚呆了。
湊到一張驢皮前,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才點著頭道:“真是山騾子!這東西可有些年沒見著了!”
跟著來的三人果然有賀德根和李茂秋,另一個卻不是黑蛋,也不是李向東,而是曲木匠。
他本來是去請李茂春父子喝喜酒的——他老婆三個月前給他生了個兒子。
這讓他欣喜若狂,當天晚上就去李家報了信兒。和張武海一樣,菸酒糖茶專挑貴的買了一大堆,花了一個月的工資。
這次來,是因為要給兒子辦百天酒——這邊沒什麼親戚,滿月那會兒就沒辦。
可媳婦孃家得到訊息後,非要過來看看,便索性把勝利鄉的工友和李家父子一併請了。
聽說有東西要搬,他直接背上揹簍就跟著上了山。
待李茂春幾人圍著鍋吃完剩下的熱乎驢肉,返程的行李也分裝好了。
三頭野驢,除去血和內臟裡不能要的,連骨頭帶肉也有上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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