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打著手電筒在最前面開路,民兵連長端著五六半,跟在最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快到李家老宅時,李向陽示意大家停下。他朝魚方子附近的一處河灘指了指,壓低聲音:“把籠子門開啟,然後趕緊退過來。”
謝長城依言照做,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得,他的手一直在抖,撥弄了好幾下才把籠門開啟。
隨後,他轉身就跑,藏到了三人身後。
幾人迅速退後,躲在幾十米遠外的一棵大樹後面,緊緊盯著雪地上那個籠子。
不多時,豹子幼崽鑽了出來。它在雪地上愣了幾秒,有些茫然,然後仰起頭,朝著山林發出幾聲細弱的叫喚。
李向陽握緊了手中的八一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側的山崖。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就在他以為母獸可能不在附近時,山林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嚎叫。
緊接著,一陣落雪的簌簌聲響起,一個黃色的身影從山林裡竄了出來,徑直跑向雪地上那隻幼崽。
跑到近前,它停下來,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地上的孩子。
幼崽發出歡快的叫聲,往它身下鑽。
母獸確認幼崽沒事後,抬起頭,朝李向陽幾人的方向望了一眼。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李向陽看不清它的眼神,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裡沒有敵意。
隨後,母獸發出一聲嗚咽,叼起幼崽轉身欲走。但它剛邁出兩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它回過頭,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越過幾十米的雪地,落在幾個人的身上。它沒動,也沒叫,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一瞬間,李向陽忽然覺得,它不是在看他——是在記住他們這幾個人,記住這幾個把它孩子送回來的人。
幾秒鐘後,母獸再次扭頭,消失在了山林裡,只遠遠地聽到一陣草木被撞擊的輕響。
直到山林裡徹底沒了動靜,幾人才長出一口氣。
趙青山鬆了口氣:“這下村子能安寧了。”
李向陽沒說話,只是望著豹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想起“小虎”——不知道它和它那個媳婦,怎麼樣了?
隨著小豹子回到母親身邊,這夜,幾個村子再沒有收到猛獸攻擊的訊息。
次日一早,王成文和陳俊傑裹著一身風雪回了老曬場。兩人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眼睛裡卻滿是興奮。
“哥!你看我們弄到啥了!”陳俊傑指著三輪車廂裡的幾大扇處理好的淨肉。
李向陽翻了翻旁邊的動物皮毛:“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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