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兄妹倆訴完衷腸,二兩酒下肚的李茂春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端著酒杯,滿面紅光,把自家這些年的起落,像說評書似的,給張天順叔侄倆娓娓道來。
“那年啊,其實窮得叮噹響……”李茂春先嘆了口氣,“可向陽這小子突然開了竅,支魚方子、承包村裡堰塘,靠著抓魚賣錢,就半年功夫,家裡翻了身,把村裡人都看傻眼了。”
張天順聽得入神,手裡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後來,他又帶著村裡人收黃鱔、收泥鰍,還在城裡開了店,專門倒騰山裡的東西。”
李茂春抿了口酒,“這娃娃實在,肯下苦,也遇著了貴人。那年帶我進城,去了縣裡最氣派的酒樓,人家老闆的女兒還專門招待了我,咱也算頭一回見世面了!”
這話聽得李向陽一愣,反應過來才明白:父親說的是當年韓婷婷在望江樓請他吃臊子面的事情。
他沒想到,這麼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竟讓父親記了這麼久。
又和張天順碰了杯酒,李茂春越說越起勁,手指著門外:
“再往後,他又搞菌菇種植、辦加工廠……現在村裡有三個廠子,以前那些吊兒郎當的半大娃娃,一個月也能掙五六十塊了!”
張天順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雖然目之所及只有皚皚白雪,什麼都沒看到,臉上卻滿是震驚,嘴裡不停唸叨:“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李茂春又給自己滿上酒:
“最風光的是前年發大水,這小子二話不說散盡家財,造船救人,自己都差點被洪水捲走。後來評抗洪英雄,省裡都來人表彰他!”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就憑著這份功勞,他從普通公家人,一路做到副鄉長,前段時間又調到縣裡,現在是經委副主任了!”
“向陽是公家人?”張有根驚得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那可不!正經的公家人!”李茂春笑得嘴角鬍子都翹了起來。
張天順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經委副主任……那是多大的官?比副鄉長大不?”
這話把李茂春問住了,他捋了捋鬍子,轉頭看向兒子。
李向陽笑著解釋道:“大舅,就是管鄉鎮企業和農村經濟的,不算多大官。”
“那和副鄉長平級?沒升上去,不會是……降職了吧?”張天順臉上浮起一絲擔憂。
這話讓半桌子人都笑出了聲。
張天會笑著給張天順夾了塊肉:“哥,你不懂這些門道,就別操心了,向陽心裡有數。”
張天順訕訕地笑了笑,連忙舉起酒杯和李向陽碰了一下:“對對對!來,向陽,大舅敬你一杯!”
張天會今天也喝了兩杯,話多了起來,李茂春說起往事有遺漏的地方,她就笑著補充幾句,夫妻倆一唱一和,還別說,配合的挺默契。
這頓飯,說說笑笑,一直吃到太陽西斜才散。
張天順叔侄被安排在李向東屋裡歇下,李茂春喝得有點多,剛離席就倒頭睡了。
李向陽叫來王成文和陳俊傑:“你倆準備一下,後天咱們進山一趟。”
“進山?”陳俊傑眼睛瞬間亮了,“哥,是去打獵不?”
”。好頓安都事的辦該把倆你,了前跟年到快就來回,天幾好待要能可趟這“,頭點點向李”。墓掃姨阿朱和叔叔項給,獵打,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