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傑點了點頭:“哥,帶上白雲和白雪不?讓它們跟著,打獵也能幫上忙。”
“把白雲帶上,白雪和白雨留在家裡看門。”
幾人商量完進山的細節,便各自準備了。
晚上睡覺前,李向陽和媳婦說起了進山的事情。
趙洪霞正給小建康掖被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輕聲問道:“要去幾天?”
“說不準,可能三四天,也可能久一點,但年前肯定回來,不耽誤過年。”李向陽靠在床頭,低聲回應道。
趙洪霞沉默了片刻,轉身看著他:“不去流星鎮?”
“不去,這次就單純進山,打獵、掃墓。”李向陽回答得乾脆利落。
趙洪霞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行,你在外頭小心點,山裡天冷路滑,別大意。”
她說著拉滅了燈,鑽進了被窩。
黑暗裡,李向陽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搭在自己腰間,緊接著,傳來了媳婦撒嬌的聲音:“向陽哥……”
“嗯?”
“你這一走好幾天,我和建康會想你的……”
李向陽還沒來得及回應,人已經被她掰著胯骨軸子翻了過去。
這一夜,自然又不得安生。
次日一早,李向陽就跟著送貨的拖拉機進了城。
年底了,該走動的人情禮節不能少,雖說他不喜歡這些官場應酬,但身在其位,有些形式終究躲不過。
何明義那裡,他送了些新鮮狍子肉和驢肉乾,老主任客氣了幾句,笑呵呵地收下了。
公安局的小劉和吳局,平日裡走動得勤,他也都以山裡的鮮肉為主,不算貴重,卻也是份心意。
水利局的邱勁松剛上任不久,李向陽送的是大棚裡剛摘的新鮮菜,之前就送過幾次,算是提醒他彼此的交情。
周建安那裡,還是兩瓶藥酒,不過算二茬,比送周雲峰的成色更好一些。
唯獨江春益那裡,李向陽沒去。不是不想去,是覺得不合適——剛上任就往前湊,落在旁人眼裡,難免會有攀附的嫌疑。
忙完城裡的人情往來,趕回家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二了。
當天晚上,三人帶上槍支彈藥和乾糧調料,又喚上白雲,沿著新修的大路,悄無聲息地朝龍王溝深處進發。
之所以選在晚上出發,是因為夜裡天冷,路面上凍結實了,走起來平穩不打滑;若是白天,積雪融化,路面會變得泥濘不堪,反倒難走。
就在他們三人一犬踏上山路的同時,流星鎮的夜色裡,四個身影也從鎮公所走了出來,朝著通往鎮外的山洞方向行去。
沈繼明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個年輕小夥,每人都揹著一個沉甸甸的揹簍,裡面裝著字畫、瓷器、臘肉、山貨,還有一封鎮撫公親筆寫下的感謝信。
他們和李向陽的心思一樣,都是趁著夜裡路面上凍好走,計劃在化凍前趕到小木屋,白天稍作歇息,第二天夜裡再動身往勝利鄉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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