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以權謀私、仗勢欺人,用公權滿足個人貪慾。”
“改革開放這些年,反覆強調幹部要守規矩、存底線、不與民爭利。”
“一個副省級幹部,不思履職盡責,反倒為了一件身外之物,攪動地方、欺壓百姓、報復幹部,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作風問題,是黨性失守、品行敗壞。”
“以我的履歷,對這片地方、這裡的幹部,我有責任說句公道話。公權不能私用,高官不可貪鄙。你是省委一把手,務必高度重視。”
“抓緊找此人嚴肅約談,敲醒警鐘、嚴明底線,勒令他即刻收手,約束好手下人,不準再肆意滋擾、打擊報復。”
“倘若一意孤行、不知收斂,敗壞一方風氣,那組織原則、幹部紀律,也是容不得半點含糊的。”
黑紀月握著聽筒,一字一句地聽完,沒有插話。
“李老,您反映的情況,我知道了。我會嚴肅處理。”
掛了電話,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兩通電話,說的同一個人。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他嘆了口氣。
下午的約談照常進行。
黑紀月把王凱叫到辦公室,關上門,談了四十分鐘。
具體說了什麼,沒人知道。
只是王凱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連秘書跟他打招呼都沒聽見。
第二天,黑紀月又把省委組織部長叫到了辦公室。
“王凱擔任副省長以來,前後爭議一直比較大。”黑紀月開門見山,“現在接連驚動中央僑聯和省里老領導過問,負面影響不小,已經不適合留在政府一線工作。”
聽見黑紀月連“同志”二字都不願意帶了,組織部長一陣錯愕,隨即立馬點了點頭。
“你們抓緊梳理一下方案,按幹部正常調整的口徑,把他平級調整到省政協任職,崗位做二線安排,分工重新統籌,儘快穩妥落實。對外只講班子最佳化、工作需要,內部掌握真實原因。”
“明白了,書記。”組織部長合上筆記本,“我回去就安排。”
訊息傳得很快。
不到三天,省裡就傳出了王凱要“退二線”的風聲。
原本,省裡念及同僚體面,打算大事化小,只將他平調省政協安置,依舊保留副省級待遇,安穩落地。
誰知王凱得知風聲後,不甘心大權旁落。
他四處託人走動、上下鑽營運作,甚至動用了一些早年積攢的人脈關係,想要強行保住權位。
這一下,捅了馬蜂窩。
那些往日被他打壓排擠、挾私報復的幹部,那些常年被他欺壓、受其裹挾的人,積壓多年的怨氣徹底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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