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盟主懸浮在虛空之中,胸口那片被風龍破碎拳正面轟中的淤痕還在持續蔓延。
暗灰色的靈力在他受損的經脈中紊亂地流動著,每一次流轉都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面已經暗淡了大半的九龍鏡,鏡面上那九條龍形浮雕只剩下微弱的光澤還在緩慢流動,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再催動出方才那種程度的攻擊了。
但他還是出手了。
風待葬的言語過於傷人,九盟主實在是聽不下去!
只見九盟主將九龍鏡收回袖中,雙手在身前急速結印,暗灰色的靈力重新在他掌間凝聚成一團正在劇烈旋轉的能量球。
他咬著牙將那顆能量球推出,朝著風待葬的方向轟去。
那顆能量球的威勢比方才九龍鏡全力催發時差了何止一籌,速度也慢了許多。
但也威力驚人,畢竟是渡劫修士施展的神通。
風待葬連頭都沒有多偏一下。他在能量球飛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只是伸出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顆能量球正面一握。
暗灰色的能量球在他掌心的擠壓下發出幾聲細碎的爆鳴,然後如同一個被捏碎的氣泡一樣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還有別的嗎?
風待葬的聲音在九盟主面前響起,他的人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九盟主面前,右手五指張開朝著九盟主的肩頭拍去。
那一掌的力道不算重,但精準地落在了九盟主右肩胛骨與鎖骨之間的位置上,掌勁透過皮肉直接壓在了骨骼表面。
“咳——!”
九盟主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被那一掌壓得向下沉了半尺,右臂短暫的失去了知覺,手指在空中無力地彈動了幾下才重新恢復控制。
風待葬收回右手,換左手又推了一掌,落在九盟主的左肋,將他整個人震得向側面橫移數丈。
緊接著他一步跨出追上了橫移的方向,右腿前掃,鞋尖點在九盟主的膝蓋側方,將他重心徹底打偏。
九盟主的身形在虛空中踉蹌、歪斜、試圖穩住卻又被下一擊推倒。
整個人如同一隻被貓戲弄的老鼠一樣在虛空中翻滾、後退、掙扎,卻始終無法找到重新站穩的節奏。
風待葬一邊出招一邊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人聊天,但每一句話的落點都恰好對應著他下一次攻擊的方向,顯得節奏分明而不突兀:
你上次失敗之後,心裡就已經埋下了恐懼的種子。你以為自己修為精進了一絲就能抹掉那道陰影,但你錯了——你看到我的時候,那股恐懼就已經先於你的戰意湧了上來。你還沒出手,就已經弱了三分。
他一拳落在九盟主的胸口,將對方再次向後推出去。
緊接著又是一掌落在九盟主腹部,將他整個人壓得彎了下去。
風待葬的話音卻始終沒有中斷,每一句都像是錘子一樣持續落下來:
九龍鏡是外物。你越依賴它,你自己的拳頭就越軟。方才那兩輪九龍全開確實威力驚人,但你沒有想過——九龍鏡消耗的是你的靈力,它每亮一次你就在衰弱一分。你用外物換來的力量,永遠不是你自己能握住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