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圖西北角,兩道身影在一片灰白色的岩石臺地上交錯碰撞了數輪之後拉開了距離。
姬長歌的月白色長袍在持續交鋒之後依然保持著整潔的輪廓,除了袖口處被赤色靈力蹭出的一道淺痕之外幾乎沒有損傷。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劍。
劍刃表面泛著一層薄薄的月華光澤,整個人站在那片被兩方靈力衝擊削平了大半的岩石臺地上。
姿態依然清冷而從容,彷彿方才幾輪激烈交鋒對他來說只是熱身。
他對面站著古沖天!
古沖天身形魁梧,赤銅色的靈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近乎凝實的護體光暈,像是一件由熔鑄過的銅水澆灌而成的鎧甲覆蓋在他皮膚表面。
他的拳頭上殘留著連續碰撞之後還未散盡的餘熱,關節處的皮膚微微泛紅,但那雙赤銅色的眼睛中看不見任何疲憊或動搖的痕跡。
他盯著姬長歌看了兩息,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開口的聲音比他粗獷的外形要沉一些,帶著一種天生就屬於大族嫡系子弟的底氣:
你方才那一劍,確實比我情報上看到的要快一些。不過快歸快,變招不夠利索。你刺第三劍的時候收勢慢了半拍,如果我在那個節點上直接近身,你應該會亂。
姬長歌沒有回話。
他的劍尖微微垂向地面,月華光澤在劍刃上流轉了一圈又歸於平靜,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古沖天的肩頸連線處移開過。
……
南側更遠一些的地方,姜雲舟和蘇不朽之間的戰場剛剛完成了第一輪接觸。
姜雲舟的深灰色勁裝上多了兩道正在緩慢癒合的劃痕 。
位置在小臂外側,不深但留在表層衣料上的痕跡說明蘇不朽的靈力屬性帶有某種腐蝕性的附著效果。
蘇不朽後退兩步重新調整了姿態,目光在姜雲舟那兩道正在自行癒合的劃痕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腐蝕屬性味道怎麼樣?你那種抵消方式會持續消耗你的靈力儲備,此消彼長,你輸定了。
姜雲舟沒有接話。
暗色靈力微微亮了一下,然後他朝蘇不朽的方向跨了一步。
姿態中那種隨意的成分比方才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專注的、已經進入了認真狀態的沉定。
兩處戰場的靈力波動分別從西北和南側同時升起,像兩道顏色不同的光柱在乾坤圖的灰藍色天幕下立了起來。
……
而在那片密林邊緣的過渡地帶。
雪月的手指正在林遠胸前那道已經撕裂到肋骨的傷口邊緣緩緩滑動。
暗銀色的靈力在她指尖凝成細如針尖的尖刺,每一次劃過都會在皮肉上犁出一道新的豁口。
她的動作不快,甚至說得上從容,像是一個在欣賞自己作品的工匠正在慢條斯理地剔除多餘的部分。
林遠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他整個人被那道暗銀色的靈力釘在樹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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