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沾酒就醉,當然不喝,讓方墨沒想到的是,林琅居然也拒絕了。
“你不喝酒?”方墨驚訝地問道。
林琅無語半晌,旋即苦笑發問:“是不是現在在你眼裡,我血管裡流的不是二鍋頭、老白乾,就是燒刀子?”
方墨連連擺手,一本正經地否認道:“別胡說,怎麼會呢?”
說著,方墨狡黠一笑,拿腔捏調的說道:“二鍋頭、老白乾和燒刀子嘛,都太廉價了。以你這樣的層次,白酒至少得是五糧液和飛天茅臺,紅的嘛,那也得是八二年拉菲起步……”
這話說完,方墨自己都沒忍住笑了出來——這陣子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算是從何遲那兒學到了點皮毛,陰陽術也算略有小成。
這番調侃之言聽得林琅一愣,旋即啞然失笑,他攤了攤手,道:“方小墨,不瞞你說吧,其實我巨討厭喝酒。”
這話說完,林琅便表情認真地注視著方墨,彷彿生怕方墨不相信他的話似的。
挑了一筷子清蒸江團的肚皮肉送入口中,方墨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用略顯尖酸的語氣奚落起他來:“哼~還討厭喝酒呢,也不知道是誰,喝到連自己的媽是誰都不知道了……”
林琅臉色一僵,隨即面露苦笑:“那是為了生意,你應該知道,有些買賣不上酒桌可談不成。”
頓了頓,林琅嘆道:“等我最近在忙的這樁大生意做完,以後恐怕也不會再有機會喝酒了~”
方墨不疑有他,眉頭微皺,吐槽道:“你自己愛喝也好,談生意要喝也罷,你喝你的唄,我又不是真的是你媽,跟我解釋個什麼勁吶……”
林琅怔了怔,笑著點了點頭:“也對。”
說罷,他挑了幾筷子菜隨便吃了幾口,便支著臉頰,笑眯眯端詳起吃得滿嘴冒油的方墨來,只有方墨看過來,問他怎麼不吃的時候,他才會心不在焉地夾兩筷子菜。
二人就這樣,一個吃的津津有味、一個看得興致盎然,場面像極了初次見面的伊麗莎白與巴博薩,又像是方墨給林琅開了場現場吃播。
就在方墨有些吃不動的時候,服務員也適時送來了最後的湯品——開水白菜,玉白色的白瓷湯盆中,盛著一汪清可見底的湯水,其中飄著幾根黃嫩嫩的白菜心。
揮手屏退要為二人盛湯的服務員,林琅探身拿過方墨手邊的小碗,用湯勺從湯盆中連湯帶菜葉子盛了一碗出來,放到方墨手邊道:“這是杜菁菁這兒的招牌菜,趁熱嚐嚐~”
瞅著林琅推到自己手邊的那碗清湯寡水,吃得肚子微鼓、直打飽嗝的方墨不由得皺起了眉。點菜時她專挑貴的點,沒太細琢磨點了啥,這會兒看著這盆飄著白菜的湯,她卻怎麼都覺得這是純純的智商稅……
抬眸瞪著林琅,方墨狐疑發問:“這不就是清水煮白菜嗎,怎麼還成招牌了……”
林琅表情神秘:“你嚐嚐嘛,嘗過就知道了~”
方墨聞言,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但見林琅滿臉自信,她還是在夾起一片菜葉子送入口中。
菜心很嫩,入口爽脆,不僅沒有大白菜常有的淡淡土腥味,反而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不得不說方墨被驚豔到了一下下,但也僅此而已。
在方墨看來,這菜心好則好已,可如果說川菁坊這樣一家規模不小、檔次也不低的餐廳得拿這玩意兒當招牌菜湊數,也未免太掉價了。
見方墨投來“就這”的質疑目光,林琅再次出聲提醒:“喝湯啊,這是湯品,湯才是精髓。”
儘管滿心質疑,方墨還是依言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小口,可就是這一口,驚得她杏眼圓睜,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碗裡的“白開水”發起了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