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手不停地擺動,像是要趕走眼前可怕的景象,聲音顫抖且帶著哭腔說道:“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無助。
朱顏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轉瞬即逝,馬上又換上一副焦急的神情。
她迅速跑到王翠花身旁蹲下,雙手看似緊張地在王翠花身上比劃著,大聲喊著:“奶奶,快,叫村醫過來。”
她的聲音急切,臉上滿是偽裝出來的關心,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朱老大在慌亂中逐漸緩過神來,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但還是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王翠花挪過去。
他蹲在王翠花身旁,看著母親頭上不斷湧出的鮮血,雙手想要去觸碰,又害怕自己的手太髒,會讓傷口感染,只能懸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滾落,砸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他一邊流淚,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媽,你醒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嚇我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在這狹小的房間裡迴盪,充滿了絕望和自責。
就在朱老大六神無主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原來是村裡的幾個鄰居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他們看到王翠花躺在地上,頭上滿是鮮血,都大吃一驚。
一個鄰居趕緊上前檢視情況,然後說道:“快,快讓朱老大家媳婦去叫村醫,咱們先把人扶到床上躺著。”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王翠花抬到了床上,孫招娣則像瘋了一樣朝著村醫家跑去。
村醫還沒到,朱老大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來回踱步,時不時跑到門口張望,嘴裡嘟囔著:“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自責和恐懼,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好不容易等到村醫趕來,朱老大立刻衝上前去,緊緊抓住村醫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醫生,你快救救我媽,你一定要救救她。”
村醫迅速放下藥箱,戴上口罩,開始為王翠花進行檢查。
他仔細查看了王翠花額頭的傷口,傷口較深且流血不止。
村醫先從藥箱裡拿出消毒藥水和棉球,小心翼翼地為傷口消毒,每擦拭一下,朱老大的心就跟著揪一下。
消毒完畢後,村醫熟練地拿起針線,開始為傷口進行縫合。
那針彷彿紮在了朱老大的心上,每縫一針,他都覺得自己的罪孽又加深了一分。
朱老大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母親的傷口。
汗水溼透了他的後背,他卻渾然不覺。
縫合好傷口後,村醫又為王翠花測量了血壓、脈搏等生命體徵,發現王翠花血壓偏低,情況不容樂觀。
村醫皺了皺眉頭,趕緊從藥箱裡取出吊瓶和藥瓶,準備為她輸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