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離絕對不會告訴第三個人!”江厭離伸手在臉側豎起三指,認真道:“阿菏姐姐待我真心,我自當以真心回報。”
“乖崽!”藍菏滿意地拍拍她的花苞頭,對於這類一面之詞她不一定全信,但是起碼聽得很開心。
友誼和信任終究需要時間來驗證和沉澱。
江厭離摸了摸自己今天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被摸摸的花苞頭,有點害羞地紅了臉。
阿菏姐姐好像很喜歡摸她頭上的花苞。
“說起來,家中父母長輩包括表姐她們都喚我阿離,為什麼阿菏姐姐一直喚我厭離呢?”對於這個問題,江厭離也想問很久了,明明當初在姑蘇藍氏的時候阿菏姐姐還喚她“阿離”呢。
“因為你的名字有很好的寓意啊。”藍菏步履輕鬆,淺笑道:“江厭離,將厭離,厭別離。這個名字寄託了祝福團圓的願望,所以我想,在所有人親暱地喚你阿離的時候,也許我的每一聲厭離既是在延續你的家人對你的祝福,也是在向上天祝願我和我的家人此生不遇別離呢?”
聽說祝福的話說多了,這份祝福便會送往天地,能改變一個人的運道,那我對你的每一聲呼喚,都是在祝願你此生再不遇別離。
寒風吹過,天空毫無徵兆地又下了雪,落在兩個小姑娘的墨髮間。
藍菏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其中一片,微垂眼睫,單薄的雪花很快便在她溫熱的掌心融化成了一灘水,順著她白皙柔軟而幼嫩的指縫間滴落。
藍菏向來活躍得不像姑蘇藍氏的人,也正是因為她的這份活躍,許多和她熟識的人都很容易忽視她的容貌。
但當她身著姑蘇藍氏的雪白校服,站在原地不說話的時候,明明尚未及總角之年,卻已能看出藍氏那股子獨特的仙氣,窺見那張精緻面容長大後的風華絕代。
若是腰配長劍,或身後揹著一張小小的古琴樂器,再配上這冰天雪地的蓮花塢,便成了一幅只有話本里才有的神女圖。
眼前的這幅畫卷看得江厭離心跳都漏了一拍。
阿菏姐姐,真的好像小神女啊。
然而下一秒,藍菏便皺起了臉,頗為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用另一隻手拉著江厭離就走,邊走邊抱怨:“還傻愣著幹什麼,走吧走吧,這雪下的……早知道出來帶把傘了,回去還要洗頭髮。”
江厭離猝不及防從濾鏡中被拉扯出來,加快幾步跟上對方,臉上有些無奈鬱悶。
若是能話少些就更好了。
*
兩人剛走到一處庭院,一朵用靈力凝聚而成的雪白玉蘭花飄到藍菏跟前,消失在她的掌心。
“是阿渙。”藍菏聽完了藍渙的傳音,神情表現得很嚴肅,又有些憋不住的笑意。
藍渙靈力不足,沒有說太多,但大致意思就是金光善一直看著他和叔父,叔父一直努力護著他,但他害怕叔父氣急了會忍不住一劍劈過去,讓藍菏儘快去前廳,準備回家。
從這份傳音裡的資訊就足以看出姑蘇藍氏和金光善的關係有多麼緊張了,藍菏對此非常滿意。
“阿菏姐姐要走了嗎?”江厭離有些不捨道:“好不容易才見了一面,阿菏姐姐不能多留一會兒嗎?”
“不能啦。”藍菏搖搖頭,雙眸微彎:“如果實在很想我的話,就努力學習吧。學習寫字,以後遇到什麼非常迷茫的事可以給我寄信,還有,你要努力修煉,結了金丹之後就能自己來雲深不知處找我玩啦。”
“嗯!我一定能修出金丹的!”江厭離用力點頭,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打氣。
“那我走啦,你也去陪一陪你母親吧,而且弟弟都是小時候最好玩,可別錯過了,下次見~”
江厭離看著藍菏翩然離去的白色身影,喃喃:“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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