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便猜到是誰做的手腳,瞬間氣笑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玩暗度陳倉,這兩個小兔崽子是當他沒脾氣了嗎?!
“叔父。”藍渙掐著點,感覺時間差不多了,開啟房門,躬身行禮。
隨後在看到藍啟仁隱隱發黑的一張臉時心道不好,阿姐修為不到家,又被叔父抓住小辮子了!
為了不讓自己剛被罰完再度被罰,藍渙急中生智,假裝沒看出來藍啟仁的黑臉,輕輕皺起眉,仰起頭道:“叔父,渙有一事需要與叔父商量,還請叔父進冰室共談。”
藍啟仁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一部分,雖然臉還是黑的,但語氣卻已變得平常不少。
他舉起手邊的紅木食盒,一邊走進冰室一邊道:“你還沒用晚膳,你母親讓我給你帶過來了,你先趁熱吃,吃過了再談正事。”
“是,叔父。”
藍渙跟在他身後順勢關上了房門。
進門後,他先撤去覆蓋其上用來保溫的靈力,將食盒裡的幾小盤菜端出來,抬眸看向他:“把你最近做的功課練的字拿來給我看看。”
藍渙立刻從書架上找到了新抄的一些典籍,雙手奉上:“叔父,都在這裡了。”
“嗯,去吃飯吧。”
姑蘇藍氏家規,食不言。
不多時,冰室內只剩下碗筷輕輕撞擊聲和藍啟仁翻頁檢查的紙張翻動之聲。
考慮到五歲孩子的用餐量和晚上不宜吃太飽,古靜珝準備的量並不多,一小碟也就兩三筷子,於是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藍渙便吃完了所有的晚餐。
雲深不知處不可以浪費糧食,原本按照家規,他們關禁閉過了申時是沒有晚飯吃的,但是考慮到兩個孩子現在才五歲,藍祈璟和古靜珝也不忍心孩子捱餓,便主動頂了這點罪過,讓弟子將晚飯分別送了過去。
藍菏那邊一切順利,藍渙這邊恰好碰到了藍啟仁,正好他要去冰室解除陣法,於是那食盒便轉到了藍啟仁手上。
藍渙將餐具一一收回紅木食盒裡,藍啟仁也差不多檢查完了藍渙的功課,總體而言還算滿意,有一張是今天寫的,上面的墨跡很新,最開始能看出幾分生澀,但總體而言不算退步太多。
且兩月遊玩過後還能察覺到自己的懈怠,有努力學習的態度,這已經非常讓藍啟仁滿意了。
看著藍渙收拾碗碟險些弄髒衣袖的模樣,藍啟仁放下手中的紙張,道:“你們如今也有自己的居所,往後也不便再去龍膽小築,過幾日我讓人送幾個雜役過來給你和阿菏自己挑。”
藍渙愣了一秒,點頭笑道:“渙替阿姐一同多謝叔父。”
禮節周到而不失家人之間的親和,還懂得拉上姐姐那份一起,姐弟關係和睦,往後與阿湛一起定能相互扶持。
真不愧是他教出來的孩子。
藍啟仁撫著鬍鬚,滿意地點點頭,臉色已經徹底轉晴。
“你剛才說,有什麼事想要與我商量?”
藍渙蓋上食盒蓋子的動作微頓,隨即轉過身,有些謹慎地試探道:“叔父,除了我與阿湛,您還有收弟子的想法嗎?”
藍啟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