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菏轉轉眼珠,有心想逗逗他:“那今天來了這麼多小朋友,你怎麼不去給他們當嚮導呢?咱們小江公子有工作經驗嗎?”
江澄輕哼一聲,傲嬌地一偏頭道:“我那是看在藍姐姐的面子上,可不是誰都能讓本公子當嚮導的,而且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蓮花塢,沒誰能比我更有經驗了!”
藍菏忍笑道:“哦~原來是這樣啊,咱們小江公子真厲害,那下次我帶我家的幾個弟弟來玩一定找你當嚮導,小江公子可不能食言!一定要‘親自’做一個好向導哦。”
她特意在‘親自’二字上加了重音。
江厭離莞爾,輕輕扯了扯藍菏的衣袖:“他才多大,性子又較真,阿菏姐姐莫逗他了。”
還當嚮導呢,別到時候帶著阿菏姐姐家的弟弟偷溜出來摘蓮蓬摸魚掉水裡去。
“哼!我已經長大了!阿姐不信我,阿姐壞!”小江澄察覺到了自家姐姐的不信任,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頓時變成倒三角,雙手抱胸,氣哼哼地一扭頭,噔噔蹬跑到藍菏另一邊。
“噗!”江厭離笑著看他的背影,對著藍菏做了個口型
——幼稚。
藍菏將手指比在唇中央,笑著眨眼
——別說啦,待會兒真生氣了。
隨著天色變化,水流的速度也悄無聲息地變快了些許,渡舟的尖角輕柔掀開層層疊疊的綠意,也驚跑了悠閒覓食的游魚。
靠岸前,藍菏無意間一瞥,透過枝葉影影約約看到岸邊渡口站著的一白一藏青色身影,霎時雙眸微亮:“是渙渙!還有聶少宗主。”
為了維護形象,她不好直接揮手吸引這兩人的注意力。
於是她將手中的三枝荷花遞給江澄抱著,再次解下腰間的明玉壎,吹了一段調子稍顯輕快的曲子。
藍渙和聶明玦也才剛從大人們那邊脫身不久,聽一個江家弟子說自家姐姐即將遊湖靠岸,藍渙正打算發靈訊,一段壎曲忽然傳進他的耳朵。
“這是......阿姐的樂聲?”
他聽得出來,這壎聲是從藍菏的明玉壎發出來的。
聶明玦比藍渙高許多,他抬手擋在眼皮上方,微微眯眼,看清了遠處正呈一條直線,朝兩邊微微分開的荷葉荷花,點頭道:“嗯,他們回來了。”
倒是湊巧。
*
藍菏所坐的這隻船是最先到達渡口的,靠岸前,她將明玉重新掛在腰間,接過江澄懷裡抱著的幾枝荷花,腳尖一點,輕飄飄地跳到渡口的短橋上。
現在周圍沒什麼需要她特意裝淑女的外人,藍菏留了江厭離送的那一朵,把其他的都塞給了藍渙,笑道:“吶,知道你喜歡這些,我特意挑好了給你摘的,這裡的蓮花長得可好看,可惜你們剛才沒來玩,裡面的風景真的很不錯。”
藍渙看到懷中這幾枝都還未完全開放,且帶著荷葉與蓮蓬的花,暖色的眸子裡溢位歡喜之意。
“多謝阿姐。”
阿姐素來心細,這幾枝花,看上去就像是還能養好久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在雲深不知處能不能養得活,若是養不活,那再看看有什麼能將它儲存下來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