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她的遺憾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藍渙藍湛。
兄弟倆從脫下那身兔耳朵大氅之後就忍不住地高興,就連藍湛那日常如一潭死水的眼底都多了幾分光彩。
三人一路遵循往年的儀式,一絲一毫都沒有出錯,一直到整整齊齊地跪在祠堂鋪設的眾多靈位前,一步一步地念著祝禱詞,行叩拜之禮。
藍氏規矩繁瑣,人口眾多,除夕祭祖又是大事,於是,香火旺盛的藍氏一直折騰到天色近黃昏才算結束。
走出祠堂,一直憋著一口氣的藍菏終於重重地吐了出來,沒骨頭般向後倒在一株看上去挺粗壯的竹子上。
“好累啊……”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受周邊環境氛圍影響,她的精神一直緊繃著,那種對先祖發自內心的尊敬和對鬼神的敬重小心讓她自五歲過後每年都要這麼繃一回。
並且晚上的伙食還是那要營養有營養,要養生有養生,要味道有健康的大型家宴……
想到家宴上那些菜,藍菏只覺得舌根發苦,一時間胃縮力滿滿,只恨不得現在立刻飛回鳳凰軒避開這這頓飯。
但這是不可能的。
她又沒生病又沒閉關的,總不可能因這點理由不參與家宴。
藍渙站在一旁,好笑又無奈地看著藍菏頭頂好像又開始聚集小烏雲,道:“阿姐,咱們該走了。”
藍菏聞言更傷心了。
“嚶。”
是啊,去食堂可還有好一段路程呢,她可沒時間傷春悲秋。
藍菏站直了身體,走到藍渙身邊,小小聲抱怨道:“渙渙,你說咱們家食堂那麼難吃,它到底是怎麼流傳到現在還沒被整改的?”
這是藍菏每年都會問一遍的問題,也是藍渙百思不得其解,解答不上來,只能用猜測給姐姐順毛的問題。
藍渙聞言嘆了口氣,熟練順毛道:“大概,族中還是有不少人愛這一口吧。”
比如父親叔父和阿湛。
藍湛走在藍渙的另一邊,偏頭認真道:“食堂不難吃的。”
他努力安利:“只是長姐和兄長時常吃小廚房,並未吃慣罷了。”
藍菏&藍渙:“……”
好一個不難吃。
藍菏扯了扯嘴角,乾笑一聲:“算了吧,我覺得吃不吃習慣的,也沒那麼重要。”
藍渙深以為然地點頭。
他們姐弟五人中,大概也只有阿湛吃得慣這個口味了。
*
晚膳過後,藍家人三三兩兩離去,藍祈璟一家準備回龍膽小築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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