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走到寒室。
藍祈璟、古靜珝和藍啟仁都在,每年的除夕都算是一場一年一度的小家宴。
藍菏帶著兩個弟弟向長輩行禮:“父親,母親,叔父。”
三個披著大氅,戴著兔耳朵帽子的孩子規規矩矩拱手彎腰,頭頂六隻軟趴趴的長耳朵隨著他們的動作垂到眼前,瞧著別提多有趣。
藍祈璟微微偏頭,看著身側妻子雙眸發亮,嘴角不斷上揚的模樣,一張俊顏笑得一派溫煦,默默在心裡暗讚自己眼光獨到。
看來那繡娘沒糊弄他,這大氅的樣式果真很適合這個年紀的孩子,看樣子不止三個孩子喜歡,阿靜也喜歡。
嗯,等過了年再給對方包個紅包,順帶問問有沒有春裝的新樣式,屆時給阿靜也做一身,她定然也會歡喜的。
“你們怎麼才來,若是再晚些,只怕是飯菜都要重熱一遍。”古靜珝隨手摸了摸藍菏頭頂垂落的兔耳朵,眉眼間透露著笑意。
藍菏晃晃腦袋,兔耳朵隨著她的動作甩來甩去。
“哎呀,阿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鳳凰軒離寒室那麼遠呢。而且雲深不知處不可疾行,我們能趕在熱菜之前到寒室已經是動作很利索了!”
藍啟仁看著那隨著侄兒們的動作搖來晃去,半點都不雅正的兔耳朵,額角浮現的青筋忍不住一跳。
“你們這大氅,哪來的?”
藍菏聞言雙眸微亮。
她可終於等到這一句了!
於是她立刻拋下了母親,轉頭將藍湛推到藍啟仁跟前,捏著那對兔耳朵遞上去,笑得滿臉乖巧無害:“父親給的呀~用兔毛做的呢,可軟了,叔父要不要捏捏?”
前幾日收到厭離的信件,上邊說藏色散人送了虞三娘子一隻貓崽子,是三花的毛皮,雖然當時滿臉嫌棄地表示等養死了會通知藏色散人來收屍,但真養起來了卻時刻將貓崽子揣在身上養著,就連江宗主都不給碰一下。
恰好小江澄在蓮花塢待得無聊,成天對著蓮花塢門口發呆,江宗主便從外邊抱回來了三隻小奶狗送給江澄。
信件末尾,江厭離還調侃道:【要麼說貓狗不和呢,自從阿澄養了狗,他和他的妃妃、茉莉、小愛便也成了繼阿爹之後被阿孃和玲瓏(貓的名字)嫌棄的物件,阿孃因著阿爹往蓮花塢帶狗這件事已經生了好幾日的氣了。】
藍菏是萬萬沒想到虞紫鳶看著那麼兇巴巴又雷厲風行的一個人居然是個貓黨,還喜歡的是貌美聲甜的三花貓。
於是她忍不住想起了自家叔父。
話說她家叔父平常表現得那麼嚴肅古板,私底下會不會也有喜歡的毛茸茸呢?
比如和阿湛一樣,喜歡那後山成群的兔子?
哦,也不對,應該是阿嬰和阿瑤喜歡。
阿湛現在老嫌棄兔子了,若不是這件大氅是父親送的,只怕他剛收到的那天,要麼被壓箱底,要麼那帽子上的兔耳朵就得被剪掉。
藍菏的思維不自覺發散,藍啟仁則盯著面無表情的藍湛和遞到眼前的兔耳朵看了半晌,廣袖下修長的手指蜷了蜷,忍了又忍,才拂袖轉身,硬邦邦丟下一句:“以後不準穿出去!”
藍菏回過神,眉眼一彎,趁著自家叔父背對他們看不見悄悄懟了懟身側的藍渙,無聲地做著口型:‘叔父很喜歡耶~’
就是這口是心非,喜歡什麼卻非要端著維持人設的勁兒,和她身前這隻冷臉弟弟還真是說不出的相似。
實話說,很多時候,她都感覺阿湛像叔父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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