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射箭比賽的結果對於藍家而言實屬意料之中,但藍菏看著底下自家那幾個小白楊般站得筆直,風姿各有千秋的崽,即便知道這回樹大招風,算是徹底點燃溫家對藍家出手的導火索,卻還是驕傲地笑彎了眼睛。
反正劇情已經崩壞到這個地步,溫若寒都準備對她叔父強取豪奪逼她炸不夜天了,也不差這點光芒膈應一下岐山溫氏。
崽崽們真給我長臉!
身為眾草叢中唯一的一枝花,藍菏的存在分外顯眼,下首站著的百家子弟驚訝地看著上首身著藍氏嫡系校服,坐在藍啟仁身邊的陌生姑娘,下意識看向藍曦臣等人的方向,又齊刷刷將視線挪了回去。
反覆幾次,最終不得不暗自讚歎,姑蘇藍氏出美人的傳聞實在名不虛傳,更沒想到居然會在岐山溫氏見到這位素有美名的藍家大小姐。
溫若寒聽完了溫良公佈的名次,瞥了眼自己那兩個比了這麼多專案卻連前十都拿不回來的蠢兒子,眸中情緒深沉,讓人捉摸不透。
溫旭和溫晁紛紛打了個寒顫,根本不敢對上那雙眼睛。然而,溫若寒什麼都沒說,只若無其事地將目光移開,順手抓過藍啟仁的手,直接起身離開。
只喜怒不定地丟下一句:“走吧,回炎陽殿。”
藍啟仁一時不察,竟真被他拉了起來,腳下一個踉蹌:“溫宗主!”
下一秒,他另一隻手的袖子也被攥住。
藍菏含笑的聲音傳來:“溫宗主,麻煩放個手,我叔父會自己走,不過您若是故意如此想尋機和小輩切磋一二,月珧自當奉陪,溫宗主可莫要拿我家叔父做話柄。”
誰料,溫若寒還未有反應,藍啟仁先急切道:“月珧,不得無禮!”
隨即他看向溫若寒,語氣帶著幾分他素來罕見的急切與服軟,道:“溫宗主,小兒女口無遮攔,言語多有失當,是我管教不嚴。此事與她無關,還望溫宗主海涵。”
說罷,他掙了掙被溫若寒攥住的手腕,聲音又沉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刻意的退讓:“炎陽殿路途不遠,我自會隨溫宗主前往,不必勞煩宗主親自相扶。”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帶著幾分隱忍,彷彿生怕自己方才的呵斥不夠,又側頭看向藍菏,語氣加重幾分:“月珧,鬆手。”
對上藍啟仁擔憂中帶著幾分急切的視線,藍菏心底大罵自家老父親腳程慢成烏龜,還不如去和屠戮玄武取取經。
可眼下畢竟是岐山溫氏的主場,四周放眼望去全是溫氏的弟子與長老,明裡暗裡的視線早已將他們三人牢牢鎖定。
真要鬧起來,除非仙門百家的宗主們集體被奪舍、突然倒戈幫她,否則她就算真豁出去和溫若寒動手,別說護著叔父全身而退,怕是連自己都要折在這裡。
形勢比人強,藍菏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了手:“是,叔父。”
而溫若寒自始至終都沒鬆開攥著藍啟仁的手,他先是似笑非笑地掃了藍菏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看似並無真正的怒意。
隨即才將視線落回藍啟仁身上,指尖甚至輕輕摩挲了一下對方腕間的肌膚,聲音低沉而慵懶:“啟仁這是做什麼兇大侄女?不過是牽個手罷了,怎的還都急了?”
“不過大侄女急切下口出狂言也無可厚非,畢竟她可不知你我如今的關係,本座為人大度,你同我說兩句好聽的,對我笑一笑,我就不和她計較了,如何?”
聽著這話,在場所有人表情空白一瞬,腦子裡只剩四個字——小人得志。
就連溫儀都難以言喻地看了自家宗主一眼,面癱臉上的嘴角抽搐一瞬。
宗主這語氣,讓他想起某些人的後院,那些家族的主母好像也是這樣在家主面前對待不聽話的小輩的。
連溫儀都能察覺到的對比,某些真正經歷過的宗主們更加覺得耳熟,看著上邊三人的眼神也越發怪異。
這溫若寒,居然還真把自己當藍大小姐的長輩不成?
藍菏臉上的假笑徹底掛不住了,嘴角抽搐,對溫若寒的臉皮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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