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眾多視線投在身上,藍啟仁如芒在背,深覺丟臉,顧不上別的,反手抓住溫若寒的衣袖,立刻拽著人就走。
閉嘴吧!
藍啟仁的力道不算輕,指尖攥得溫若寒的衣袖起了褶皺,哪還顧得上不可疾行的規矩,腳步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恨不能立刻將人拽出這滿是探究目光的場地。
溫若寒被他拉著走,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順著風飄進眾人耳中,更讓底下的竊竊私語又濃了幾分。
他的手依舊沒從藍啟仁腕上鬆開,反倒是被拽著的同時,另一隻手閒閒地負在身後,步伐不緊不慢,偏偏總能跟上藍啟仁的節奏,像極了故意陪著某個鬧脾氣的人。
藍菏盯著二人的背影,氣得後槽牙都在磨,溫良適時走到她面前,問道:“藍大小姐初來乍到,不如由在下為您引路?”
“不用,多謝溫良先生。”藍菏搖頭,知道溫良無法反抗溫若寒的命令,但對方的身份還是讓她很難對溫良有太好的臉色,只客氣道:“我弟弟們就在下面,我和他們一起就行。”
說罷,她轉身一步步順著階梯走下去,很快走到藍家陣營內。
藍菏剛站定,藍曦臣便立刻上前一步,上下匆匆檢查,蹙眉問道:“阿姐,你怎麼真來岐山了?父親呢?”
“我這不是放心不下你們嘛。”藍菏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似要將方才憋在心底的火氣一併吐盡,“姑蘇到岐山路途遙遠,等父親收到訊息趕過來,怕是你們都要被溫家拿捏住了。指望他不如我自己來。”
藍曦臣眉頭皺得更緊,還想再細問前因後果,身側的孟瑤卻及時低咳一聲,用只有幾人能聽到的音量提醒:“師兄,此地人多眼雜,到處都是溫氏的耳目,有什麼話,不如等回了宴席再細說。”
他說得極有道理。宴席之上雖人滿為患,可燈火交錯、杯盞碰撞的嘈雜之中,反而更適合用靈訊暗中傳遞訊息,既不會被旁人聽去,也能避開明裡暗裡的窺探目光。
藍曦臣瞬間會意,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只是伸手自背後將藍菏往保護圈裡推了推,微微偏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警告。
別以為他沒看見那些人看他阿姐的眼神!
由藍曦臣帶頭,姑蘇藍氏一行人率先離開獵場。
藍菏被護在隊伍中央,魏無羨、孟瑤與幾名族中子弟左右相陪。
魏無羨本就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方才看著那一幕讓他心底的吐槽欲早已翻江倒海。
此刻一行人並肩而行,他恰好與藍菏離得極近。朝前看了看,藍曦臣和藍忘機都走在最前面,當即偷偷勾起唇角,指尖飛快掐了個靈訊,一道細微的靈力波動無聲無息地傳向藍菏。
【師姐師姐!方才溫若寒那一番話真是好不要臉!他和師父才沒有關係!明明是他自己死皮賴臉貼上來的!要不是這裡是不夜天,打不過,我剛才都直接衝上去了!】
藍菏十分贊同地點頭,並回複道:【誰說不是呢,我都準備和他打一場了,但叔父不讓,估計是因為如今溫若寒太過強大,怕我們栽在不夜天。】
想到這裡,她忿忿道:【早知道我就不該直接出現,就該等父親來之後把不夜天炸了,趁亂救出叔父!】
炸了不夜天?
魏無羨腳步一頓,雙眸驚愕地瞪大,不可思議地看向藍菏。
“啊???”
魏無羨突兀的反應引起眾人注意。
“魏師兄,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還是附近有埋伏?”
有溫若寒這個領頭人“珠玉在前”,藍家眾人對溫家頗有些草木皆兵的反應,伸手握住腰間佩劍,警惕地觀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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