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一個多時辰前……
魏無羨春風滿面地拉著藍忘機和藍曦臣孟瑤告別,兩人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往城郊的觀景臺。
聽說這處觀景臺也是宋家出資建造,目的便是在逢年過節或如今日這般喜事時可以有一個最佳位置放燈或欣賞煙花。
兩人到的時候,觀景臺上已經聚了不少人。
宋城的百姓、各家的修士、還有從四面八方趕來看熱鬧的散修,三三兩兩地擠在一起,人聲鼎沸,熱鬧得像趕集。
魏無羨踮起腳尖往人群裡張望了一眼,忍不住瞪大雙眼:“藍湛,好多人啊!咱們擠得進去嗎?”
藍忘機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魏無羨的手。
“嗯。”
藍忘機身形修長,在人群中穿梭得靈活,時不時側過身替魏無羨擋開擁擠的人潮,手始終穩穩地握著他的手,不曾鬆開。
魏無羨緊緊地反握住藍忘機的手,看著他走在前方的背影,嘴角翹得十分高,眼底的歡喜都要溢位來。
身為一同長大的師兄弟,沒有誰比他更清楚藍忘機有多不喜歡和別人接觸。
可他如今正拉著自己的手,主動走進這煙火人間。
好不容易穿過層層人潮,藍忘機迅速捕捉到在觀景臺邊緣一處視野絕佳的角落,見那佔據位置的人忽然離了場,當即側身把魏無羨帶過去,護到欄杆邊,牢牢將他與身後擁擠的人群隔開。
魏無羨扒著藍忘機的肩膀探出頭,擦著他的頸窩左顧右盼了一番,隨即衝他豎起大拇指,驚喜道:“這位置佔得真好!一會兒不會沾到灰,又沒有東西遮著,完美!”
魏無羨的聲音沒有分毫收斂,雖然這會兒天色雖暗,但距離他們較近之人被這過分活潑的聲音吸引,很快便認出來他們仙門子弟的身份。
有人小心地偷看兩眼,見二人中其中一人俊美的臉上笑容燦爛,看著十分可親,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原來仙門子弟也會來跟他們這些人混在一起的。
另一邊心中又忍不住好奇,這兩個小仙君看著儀表不凡,品貌不俗,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麼?
魏無羨察覺到那些目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衝那邊咧嘴一笑,揮了揮手,嚇得那幾個人趕緊轉過頭去假裝看天。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轉頭湊到藍忘機耳邊,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笑意:“藍湛,他們好像被我嚇著了。”
藍忘機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無奈,但更多的是縱容。
他伸出手,將魏無羨往自己身側攏了攏,朝幾人行了半禮,聲音不大,剛好能讓那幾人聽清:“我家師弟性情爛漫,只是來此地欣賞煙花,無意驚擾各位,如有冒犯,我代他向各位致歉。”①
“啊……沒驚擾沒驚擾。”那幾人並非修士,只是普通人,見藍忘機這般認真有禮,頓時受寵若驚,不好意思地連連擺手,“仙君和師弟……”
他們頓了頓,似乎不知該如何稱呼魏無羨,有些侷促地笑了笑:“小公子一看就是真性情的人,我們只是普通人,受不起仙君這般大禮。”
魏無羨聞言,從藍忘機身後探出頭來,笑嘻嘻地朝他們拱了拱手:“各位叔叔伯伯別緊張,我和師兄跟你們一樣,就是來看煙花的。我們師兄弟初來乍到,不知宋城這邊可還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
他這番話說得隨性又親切,那幾人反倒放鬆下來,其中一位年長的老者笑著回道:“小公子客氣了,你們能來,那是我們宋城的福氣。”
老者聞言,臉上的拘謹又散了幾分,笑著擺了擺手:“小公子客氣了。咱們宋城別的沒有,吃食倒是一絕。除了宋大官人名下的酒樓店鋪,東街還有家老字號的水晶糕十分出名,去那一打聽就知道,皮薄餡足,甜而不膩。”
“還有西巷口劉娘子家的桂花糖芋苗,那是祖傳的手藝,軟糯香甜,姑娘小孩都愛吃。若是公子想吃鹹口的,城南有家張記餛飩攤,湯頭是用老母雞吊的,鮮得能掉眉毛!”
一說到吃,眾人都活泛起來,旁邊一位中年婦人也接話道:“還有城北宋家天香樓的炸酥魚,外酥裡嫩,撒上椒鹽,配壺小酒,那叫一個美。明兒個趕早去城南的集市,還能買到剛出鍋的桂花紅豆圓子,配上碗麵,那滋味,老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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