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傻傻地張著嘴，忘了自己要說什麼，手還指著天，但眼睛已經移不開了。
他就那樣直直地看著藍忘機，看著那雙乾淨的眼睛裡映著的自己的影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半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彷彿害怕驚擾到什麼：“藍湛，你笑了。”
藍忘機一怔，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嘴角，臉上的表情也悄然變回原樣。
“嗯。”
魏無羨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確定那點笑消失了，頓時心生不甘，忍不住伸手去戳他的臉：“你再笑一個我看看？剛才我都沒看清……”
藍忘機被他戳得微微側了側臉，伸手握住他作亂的手指，低聲道：“別鬧。”
“我沒鬧！”魏無羨不服氣，湊近了些，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你笑起來那麼好看，身為你的道侶，我想多看兩眼都不行？”
藍忘機沒有說話，但耳朵紅了。
魏無羨看著他的耳朵，笑得更歡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藍湛，你耳朵紅了。”
藍忘機握緊了他的手，聲音更低：“……魏嬰。”
魏無羨見好就收，笑嘻嘻地靠回欄杆上，重新仰頭看煙花，但握著藍忘機的那隻手，怎麼都不肯鬆開。
他看了一會兒煙花，忽然又轉頭，看了藍忘機一眼。
藍忘機這回沒有看他，正微微仰頭望著夜空，側臉被煙花映得柔和，嘴角彷彿還掛著方才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魏無羨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他悄悄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假裝在認真地看煙花。
但他的手，悄悄從藍忘機的手心滑到他的指縫間，十指相扣，緊緊握住。
藍忘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隨即展開，與他扣得更緊。
那幾位百姓早已被煙花吸引了注意力，偶爾有人偷偷瞄一眼那兩個並肩而立的少年，看見他們手牽著手，在漫天煙火下安靜地依偎。
老者笑了笑，轉過頭去，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年輕人嘛，總有年輕人的相處方式。
……
隨著最後一朵煙花炸開，化作漫天的星光緩緩墜落。
人們不由發出幾分遺憾的聲音，但煙花已盡，觀景臺上人擠人也並不舒服，於是人們磨蹭了會兒，這才三三兩兩地離開觀景臺。
魏無羨靠著欄杆，看著人群散去後空曠的觀景臺，意猶未盡地晃了晃藍忘機的手：“藍湛，煙花真好看。”
藍忘機看著他：“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說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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