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狼,去看看!”青山拍了拍大狼的狗頭,抬手一指。
三狗馬上會意,衝了出去。
大狼像一道離弦的灰影,低伏著身體,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迅速而無聲地撲向那幾具倒臥的屍體。它粗壯的爪子踩在沾血的腐葉層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溼潤的鼻頭翕動著,仔細嗅探著每一絲危險的氣息。
青山緊隨其後,動作迅捷如風,檢查一番,意外的是從這幫不速之客的身上,搜出一張手繪的紙質地圖,目標明確,直指老熊嶺。。。
這一片的戰鬥痕跡非常明顯,青山轉身來到老莫三人之前挖開的山洞。
山洞裡依舊瀰漫著濃重的泥土腥氣和淡淡的腐臭味。洞口不大,裡面卻意外地向下傾斜著延伸進去,黑黢黢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大嘴。老莫他們顯然剛挖開不久,洞口周圍散落著被撬開的岩石和新鮮的泥土。
大狼已經率先鑽了進去,低沉的嗚咽聲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警惕,但沒有狂吠,說明裡面至少此刻沒有活物。三狗緊隨其後,尾巴微微翹起,保持著隨時可以進攻的姿態。
青山握著槍,側身滑入洞口。眼睛迅速適應著昏暗的光線。洞壁是天然的岩石,但地面上有清晰的人工開鑿痕跡,粗糙但有效,一路向下延伸了十幾米,最終被一個塌陷的土堆堵住。土堆前,散亂地扔著幾件工具——一把豁口的鐵鍬,一柄斷了的鎬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佔據大半空間的、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黃澄澄的東西,在洞口透進的微弱光線下,閃爍著誘人而冰冷的光澤!
饒是青山早有心理準備,心臟也忍不住重重一跳。這就是他們拼命爭奪的東西!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檢視。
全是金磚!長條狀,一塊塊碼放得嚴絲合縫,多的無法數清!沉甸甸的金光刺得人眼暈。
“嘶……”饒是青山見慣了大場面,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絕對是一筆驚人的財富!難怪能讓老莫那幫亡命徒紅了眼,也引來了省城那夥裝備精良的不速之客。
他伸出手指,捻起一根金條。入手冰涼沉重,上面沒有任何標識或戳記,顯然是小鬼子當年在這一帶用無數的勞工的生命換來的。
這一片自古就是有名的金礦帶,早就傳說當年小鬼子在這一片挖了多年的金礦,而且因為兩個小男孩的原因,戰爭結束的太快,沒來得及運走,看來就是在這裡了。
大狼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金條,發出疑惑的哼聲,顯然對這種不能吃又冰涼的東西不感興趣。二狗和三毛則警惕地守在洞口,耳朵機警地轉動著,監聽著外面的任何風吹草動。
青山迅速冷靜下來。財富雖好,但也意味著燙手和無窮的麻煩。他不再猶豫,意念一動,沉重的金山連同散落一旁的金磚都瞬間消失在原地,被他穩妥地收進了空間之中。
洞內瞬間空了大半,只剩下泥土的氣息,此時青山才看見,不遠處的一個深坑,裡面堆滿了一具具人類骸骨!
該死的小鬼子!青山心中暗罵,戰爭的浩劫,讓多少平民枉死。。。
“安息吧!但願你們有後代,生活在這太平盛世,你們也能瞑目了!”青山心中默默祈禱。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的沉重。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血腥味和硝煙並未散去,這片狼藉的戰場隨時可能引來新的麻煩——無論是嗅到血腥的野獸,還是可能循著槍聲或地圖線索追來的省城勢力的後續人馬。
他迅速退到洞口,警惕地掃視著外面。風捲過林梢,帶著涼意,吹散了部分硝煙,卻吹不散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大狼,二狗,警戒!”青山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兩條狗立刻豎起耳朵,繃緊了身體,一左一右守在洞口兩側,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林間的陰影,喉嚨裡滾動著低沉的警告聲。
青山迅速行動起來。他像一臺高效的機器,動作精準而迅捷。首先處理的是洞外那些刺目的屍體。意念再次驅動空間,一具具沾滿泥濘和血汙的軀體無聲無息地消失,連同他們散落的武器和裝備——那些保養精良的五六半,甚至從老莫身上掉落的煙盒、火柴,一絲不留。他不能讓任何痕跡指向這裡發生過一場血腥的屠殺。
接著是戰鬥的痕跡。彈殼!這是最容易被追蹤的線索。他俯下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泥地、落葉層、岩石縫隙。SVD的、五六半的、老莫手下土槍的……一枚枚黃澄澄或黑乎乎的金屬彈殼被仔細地撿起,收入空間。濺灑在樹幹、岩石上的血跡,他用泥土和腐葉小心地覆蓋、抹平。被踩踏壓倒的灌木,他盡力將其扶起復原。每一個動作都力求不留破綻,每一個細節都關乎生死。
處理完洞外,他再次回到陰冷的山洞。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老莫他們只挖到這裡?還是說這洞裡除了金山還另有乾坤?
他走到洞壁邊,用匕首柄敲了敲。聲音沉悶,是實心的。但就在他準備放棄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最裡面有一方石臺,一個顏色略深的木盒赫然其上!
青山的心猛地一跳。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挑開木盒,裡面是一個包裹嚴實的防水油紙,動作輕緩,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油紙層層包裹,堅韌而冰涼,透著一股陳年的黴味和泥土的腥氣。
剝開最外層的油紙,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用某種粗糙耐磨的深色獸皮縫成的袋子。袋子口用細麻繩緊緊扎住。布包入手沉重,遠超其體積應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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