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藏寶錄》第286章 抓住了(2)

作者:木銜川·11個月前

“王丙利!哪裡跑!”青山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夜裡炸響!他兩步就跨過幾道壟溝,大手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抓向那黑影的後衣領!

黑影正是王丙利!他聽到自己的名字,更是肝膽俱裂,肥碩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蠻力,拼命掙扎,嘴裡胡亂嘶喊著:“不是我!抓錯人了!救命啊!”

“砰!”李志強從側面一個猛撲,將他重重撞倒在地,泥水濺了一身。李衛東也撲上來死死按住他一條胳膊。

“狗日的王丙利!人贓並獲還想抵賴!”李衛東喘著粗氣罵道。

王丙利在泥地裡瘋狂扭動,像條離水的鯰魚,臉上糊滿了泥水和驚恐的淚水,嘴裡發出絕望的嗚咽:“放了我……求求你們……我再也不敢了……”

青山一腳踩在他背上,居高臨下,月光終於穿透雲層,冷冷地照在他臉上,也照亮了王丙利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青山的眼神比月色更冷,聲音像淬了冰:

“現在知道怕了?汙人清白的時候,扒窗根的時候,那股子下作勁兒呢?”

王丙利渾身篩糠似的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徒勞地蹬著腿:“青山兄弟……饒命……饒命啊……”

青山俯下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按住他不斷掙扎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直刺入王丙利混亂不堪的腦海:

“饒命?行啊。天亮,跟我去公社,把你幹的好事,一樁樁一件件,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王丙利感覺後頸上那隻大手像鐵鉗,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再聽到“公社”兩個字,褲襠裡猛地一熱,一股臊氣混著泥腥味瀰漫開來。他徹底癱軟在冰冷的泥水裡,像一灘爛泥,嘴裡只剩下不成調的哀嚎:“我說!我說!我全說!別送我去公社……我這就說!”

李志強嫌惡地啐了一口,鬆開了些勁。李衛東踢了他一腳:“快放屁!別磨嘰!”

月光下,王丙利那張沾滿泥漿的臉慘白如鬼,鼻涕眼淚和泥水糊作一團,他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開始招供:“是……是我……那天晚上……我……我喝了點貓尿,心裡癢癢……就想……就想看看……就扒了女知青宿舍的窗根兒……被……被孫麗那丫頭片子發現了……她……她一喊,我就……就跑了……”

“接著說!”青山的聲音像冰碴子砸下來,“第二天的事呢?!”

王丙利渾身一哆嗦,眼神恐懼地瞟著青山踩在他背上的那隻腳,生怕那腳再往下碾:“第……第二天……我……我瞅見孫麗一個人在宿舍……我就……我就動了歪心思……想……想把她拖屋裡強……誰知道……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我沒得逞,真的沒得逞。。”他猛地抬頭看向青山,眼神里是刻骨的怨毒,又帶著哀求,“青……青山兄弟……是我不對!我豬油蒙了心!可……可你也打了我啊!夠本了!夠本了!”

“夠本?”青山冷笑一聲,腳下加了三分力,碾得王丙利嗷嗷直叫,“你汙人清白,往人身上潑髒水的時候,怎麼不說夠本?!你逼得孫麗沒活路的時候,怎麼不說夠本?!”

“哎喲!疼!疼!我說!我都說!”王丙利殺豬般嚎叫起來,“是!是我!是我見好事被你攪黃了,還捱了頓狠的……我……我咽不下這口氣!就……就跑去找張桂花說媒……說……說孫麗跟我……跟我好過……”

“那件藍襯衣呢?你咋說的?”李志強厲聲追問。

“我……我說……我說那是你……你給孫麗的定情信物……是……是你倆……你倆不清不楚的證據……”王丙利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蚊子哼哼。

“狗日的!”李衛東氣得又給了他一腳,“真他孃的下作!”

“行了!”青山沉聲喝止,鬆開了腳,但目光依舊鎖死在王丙利身上,“這些話,天亮後,當著村委會的面,當著全屯子人的面,一個字不落地再說一遍!敢耍花樣,”他彎腰,湊近王丙利那張涕淚橫流的臉,聲音森冷,“我就把你扒窗根、耍流氓、誣告陷害的樁樁件件,全捅上去!到時候,可不就是丟臉這麼簡單了!流氓罪、誣告陷害罪,夠你蹲幾年大牢的!你想清楚!”

王丙利癱在泥水裡,像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只剩下絕望的嗚咽。他知道,自己完了。在青山那冰寒刺骨的目光逼視下,他只能哆嗦著點頭:“說……我說……我全說……照實說……”

天剛矇矇亮,靠山屯就炸開了鍋。

青山、李志強、李衛東,還有聞訊趕來的幾個民兵,押著渾身泥濘、抖如篩糠的王丙利,像押解重犯一樣,在無數驚愕、鄙夷、唾棄的目光注視下,被押上了村委的大禮堂的高臺。王丙利腦袋耷拉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屯子裡的每一聲議論都像鞭子抽在他身上。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到了知青點。當孫麗聽到王丙利被青山他們當場抓住,並且已經認下了所有罪行時,她正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手裡緊緊攥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衣。幾天來的恐懼、屈辱、絕望,像決堤的洪水般轟然潰散。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滾燙的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洶湧而出,瞬間打溼了衣襟。那一直壓得她喘不過氣、幾乎將她拖入深淵的沉重枷鎖,在淚水中,彷彿“咔嚓”一聲,斷裂開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