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被撕開的瞬間,星光與天道法則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死寂的黑暗。
接引和準提兩位天道聖人,此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硬在原地。他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沐浴在星光中,宛如神明降世的青衫身影。
心底掀起了無法形容的滔天巨浪。
這怎麼可能。
暗夜君王明明親口保證過,這紀元之錨撐開的道隕之地,萬法不侵,隔絕一切。別說是一個秦牧,就算是道祖鴻鈞親至,在一個時辰內也絕對休想打破這層壁壘。
可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是什麼?
秦牧不僅來了,而且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一劍就在這號稱絕對防禦的黑暗天幕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這秦牧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準提握著七寶妙樹的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著。他嚥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喉嚨乾澀得發疼。
“師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準提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和慌亂。他直接向接引傳音,連說話的底氣都沒了。
接引那張本就疾苦的臉,此刻更是皺成了一團,簡直比吃了黃連還要苦上三分。他死死盯著那道裂口外面的秦牧,心裡也在瘋狂打鼓。
這劇本完全不對啊。
說好的關門打狗,說好的甕中捉鱉呢。這怎麼門剛關上,外面的猛虎就直接一腳把門給踹破了。
這還打個屁啊。
相比於西方二聖的驚恐萬狀,躺在冰冷血水裡的冥河老祖,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他原本已經徹底絕望,甚至都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那形神俱滅的下場。
聖人雖然號稱萬劫不磨,不死不滅。但那是指在洪荒天道的籠罩之下,真靈寄託虛空,方能無限復活。
可在這片被紀元之錨強行隔絕的鬼地方,天道之力根本進不來。他真不知道自己要是死在這裡,還能不能有機會重頭再來。
就算真的能復活,那跌落聖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本源大損更是跑不掉的。他冥河從龍漢初劫一路苟到現在,好不容易熬出頭混上了這個聖位,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不明不白地交代了。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秦牧那平靜卻霸道的聲音傳了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冥河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看著那道被撕開的裂口,看著站在裂口外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大腿來了。真正的大腿來了。
冥河心裡那叫一個痛快,那叫一個激動。你們這兩個西方來的禿驢不是囂張嗎,不是仗著有詭異法寶欺負人嗎。
現在我大哥來了,我看你們今天怎麼死。
“大師兄。”冥河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扯著嗓子嚎了一大聲。
這聲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激動有多激動,簡直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負的小孩,終於看到了自家大人一樣。
“大師兄救命啊。這兩個老禿驢不講武德,他們用陰招暗算我。”冥河躺在血水裡,大聲地告著狀,完全不顧及自己天道聖人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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