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立刻衝進去。因為他敏銳地發現，自己剛才撕開的這道裂口，正在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迅速癒合。
那股純粹的，充滿了死寂與終結意味的黑暗力量，正在瘋狂地吞噬、消融他劈出的劍光。
這絕對不是洪荒本土能夠誕生的力量。這股力量的層次極高，甚至隱隱有著凌駕於天道之上的趨勢。
秦牧微微眯起眼睛，心裡瞬間有了計較。
看來洪荒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得多。西方二聖這兩個出了名的窮光蛋，絕對不可能拿得出這種級別的寶物。
這背後，肯定有大老鼠在暗中操盤。
就在接引和準提驚疑不定，甚至已經開始打退堂鼓，想要腳底抹油開溜的時候。
一個沙啞、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詭異聲音，突兀地在他們兩人的耳邊炸響。
“慌什麼。”
這聲音並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接引和準提的心頭，讓他們渾身一震。
是暗夜君王。
“一群沒用的廢物。他不過是藉著外力，勉強撕開了一道表層的縫隙罷了，根本不足為慮。”
“這紀元之錨的力量，憑他現在的境界，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打破。這道裂縫馬上就會閉合。”
暗夜君王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不屑與冷酷，彷彿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別管他。給本座繼續殺。”
“今天若是殺不了冥河，你們兩個也不用活著回西岐了。”
這番話，就像是一劑強心針，同時也是一道催命符，狠狠地扎進了西方二聖的心臟。
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深處那一抹瘋狂的狠厲。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既然如此，不如徹底拼一把。
既然暗夜君王都說了秦牧進不來，那他們就還有機會。
只要趕在秦牧真正破陣之前，把冥河徹底弄死，讓他形神俱滅。他們就能完成任務，拿到投名狀。
到時候得到了紀元君王的賞識和庇護，還怕他秦牧作甚。
“師兄，動手。”準提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一聲。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下方的冥河。那眼神兇狠毒辣，簡直恨不得當場把冥河生吞活剝了。
接引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他雙手快速結印，那朵懸浮在半空中的黑金色十二品蓮臺，再次爆發出恐怖的威壓。
“冥河道友，看來你的靠山，今天救不了你了。”接引冷冷地開口。
冥河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他看著再次逼近的兩人，心裡直罵娘。
這兩個禿驢是真的瘋了嗎。大師兄都已經到了門外了，他們居然還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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