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度嗔見狀,似笑非笑地看了胡小仙、致明等人一眼,隨即又對著李玄吉合掌行禮,正色說道,“倒是要多謝玄吉大師,有幾名同道恐怕明日便會晉升煉氣境了。”他此言一齣,眾人臉色皆一變,各自朝著殿後花圃感應去,除了那度貪。
李玄吉心中也是暗暗一驚,遂將神識放出到大殿後面的那片花圃中去。只見那些坐在地上運功煉化靈氣的修行者,其中幾人的氣息,明顯開始節節攀升。
“多謝玄吉大師。”致明等人,面色一喜,各自又朝著李玄吉一番道謝,表情真誠,不似作偽。
事已至此,莫若順水推舟,成人之美。李玄吉放下心中芥蒂,徐徐收回神識,含笑說道,“如此甚好,今日我等上山拜寺,本就是想與諸位結個善緣。”說罷,心中暗道,“本來是與遠山意氣之爭,將這裡當成了龍潭虎穴,要來闖一闖,卻誰知柳暗花明,倒是讓這些人欠了自己一番人情。那靈氣自己如今有的是,損失一些倒也無妨。”
卻聽得度嗔又對自己含笑問道,“方才一入大殿,玄吉大師和靈山道長,似乎對這六尊大佛像頗為關注。”
李玄吉點點頭,“我們剛才在後山,偶然看到殿後三尊佛像,便在猜測,是否是暗合六之數?”
度嗔笑道,“這般說,也不無道理。”
“不過,”李玄吉環顧四周四周,看了致明等人一眼,“難道,其他宗門也信佛?”
便見得致明說道,“荷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
“呵呵,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除了那三個老頑固,誰還講這些門戶之見。”胡小仙,更是冷笑一聲,語帶譏諷,隱約之間似乎還帶著一絲恨意。
她這“那三個老頑固”似乎有所指。李玄吉和遠山便看到致明等人無不臉色微變,便是雙目微閉好似入定的度貪也微微皺了皺眉。要知道,眼下,這寺院之中,可是有普願大師這樣宗門高層在的。
片刻之後,度嗔又笑了笑,“如今末法時代,科技勢大,修行式微,我等修行者都在苦苦探索,期望集諸家之長,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度嗔的言下之意,學了多年思想政治的李玄吉秒懂,隨即說道,“不管黑貓白貓,逮到老鼠便是好貓。”
“阿彌陀佛!”那一直沒說話的度貪,忽然合掌誦了聲佛號,“是非黑白,還是要分的。”
李玄吉,合掌,受教。
氣氛一時有些肅然的。
“阿彌陀佛!”度嗔隨即也誦了聲佛號,把話題拉回,“其實,想必兩位也看出來了,此處有一座陣法,而這六尊佛像是陣法樞紐之處。”說罷,雙手合十,微微垂首,也不見其有其他什麼動作,那尊正向大殿前門的釋迦牟尼佛像,四周忽然金光四射,虛空中佛陀菩薩之相隱約浮現,像是有一方佛國自某處時空投射而來。
這情景如此玄幻而又真實,致明、陳少衝等人無不神情肅然,整個大殿也變得分外莊嚴。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李玄吉心中誦道,隨即又暗自思量,“自己先前隱約有所悟,這番景象,多半是靈氣或者真氣,依照某種功法或者,恩,再加上或者某種陣法,外放所致的視覺現象。”
想到此處,李玄吉神識小心探去,要看看到底這背後的某些執行機制或者原理。
但李玄吉神識這番一探,頓時便大吃一驚。這種視覺效果背後的執行機制原理,李玄吉沒有探查明白,倒是隱約“聞”到了一種特別的淡淡的香氣。
李玄吉心神入識藏海,仔細分辨,沒錯,此香氣,正是那蓬萊道宮或者說靈界那處偏殿之中的那根香的香氣!
這是度嗔開啟了此處大陣一個樞紐的緣故,從而導致那根香的香氣有些許溢位?但蓬萊靈界須得令牌才能進入,先前沒有這寺院和所謂的大陣,自己也曾多次站在那條裂縫之處,卻從未嗅到過這香氣。難道底下結界壞了?
嗯,這香氣,自己如今聞著,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似乎,似乎也變得有些駁雜。,似乎好似今晚早些時候,自己在青雲山頂以及橫穿長平市區之時,所感覺到的那種?
李玄吉皺眉,再次環顧四周,度貪、度嗔,致明、胡小仙等人,還有遠山,神情莊嚴自若,似乎根本沒有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