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租的小別墅院子外面的小樹林裡,度嗔看著楚尚陽,合掌含笑,“冤冤相報何時了,楚宗主不妨考慮一下方才的提議。”
楚尚陽,看著這個在修行界頗有聲名的度嗔,沉聲說道,“久聞普願大師顯秘雙修,神功了得。度嗔大師乃普願大師親傳弟子,楚某斗膽想要請教一二。”
度嗔點點頭,彷彿早有所料,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楚尚陽,蓄勢已久,身體拔地而起,直接使出了自己的風雲驚雷手。其雙手交錯,真氣從掌心湧出,陰陽相護,化作數道掌印,勢如驚雷。
度嗔依舊左手豎立,那方才作邀請狀的右手,先是往胸前一收,隨即泛著金光橫掃了出去。
一陣沉悶響聲,度嗔仍在原地,楚尚陽也退回到了原先所站之處。兩人之間,樹木紛紛折斷,幾乎被夷為平地。
片刻之後,楚尚陽神情凝重地抬起雙手,左手豎立在自己胸前,如同度嗔一般,右手則開始緩緩做出曼妙動作,他的氣息也隨之一變,從原先的剛強變得有些虛無。
度嗔皺起眉頭,低誦了聲佛號,雙手結說法印,打出道道真氣,在自己周圍結成朵朵蓮花。
楚尚陽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微笑,右手狀若拈花,朝著度嗔遙遙點去,看上去充滿了禪意。度嗔周圍的護體蓮花真氣,開始一朵朵的漸漸散去。但度嗔面不改色,如如不動,繼續打出道道真氣,恢復自身周圍的護體蓮花真氣。
如此相持了一會兒,度嗔忽然雙手變換,一手結與願印,一手結施無畏印。瞬間,那些原先消散的蓮花真氣,忽然重新浮現空中,朝著楚尚陽飄飛去。看似人畜無害,楚尚陽卻被逼得手忙腳亂,連連後退,再不復方才含笑拈花的從容。
度嗔忽然收手,臉上卻是隱約露出一絲遺憾的神情。方才楚尚陽分明施展了一門厲害的佛門功法,但可惜使的有些不倫不類,失去了許多精髓和意趣。
楚尚陽,鐵青著臉,站在那裡。他到現在才明白,度嗔的修為深不可測,到現在都沒有全力以赴,方才只不過是見到自己驟然使出佛門功法,有些吃驚和意外,所以才讓自己拖延了片刻,雖然自己本也是打著出其不意的主意。
“阿彌陀佛!難怪本寺會和貴五派戰略合作。”度嗔合掌說道,“若是小僧沒有看錯,楚宗主方才施展的應該是從鳳凰靈界流傳出來的佛門功法。”
楚尚陽輕哼一聲,“你們這一脈,不是已經叛出普陀寺了嗎?”方才度嗔請李玄吉約楚尚陽至林中單獨會晤,李玄吉回到住處,找到楚尚陽,說了度嗔之約,也將普願、無眉、虎先生等六人率人自立門戶建立靈應寺這個大事件大背景告知了楚尚陽等人。
度嗔淡淡一笑,“同為佛門弟子,處處皆可修行。楚宗主,你既然也修習佛門功法,也算與我佛有緣,何不與我們合作?”
楚尚陽哈哈大笑,“合作也可以。中國現在都加入WTO了,開始和歐美日韓合作了,我們自然也能合作。不過,既然要合作,首先須得將那片種植基地還給我洞玄宗。”
度嗔想了想,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一會兒,對楚尚陽合掌躬身,“師尊允諾,若是洞玄宗和靈應寺合作結盟,靈應寺可以出資與洞玄宗成立一個新公司,各佔50%的股份。這個新公司所涉經營業務,若是洞玄宗有意,可以不侷限於那片種植基地。”
楚尚陽聽罷,先是一愣,隨即神情變得肅然,眼神數變,隨後沉聲說道,“你們脫離普陀寺,普陀寺現又與我鳳凰五派在談戰略合作。我洞玄宗,身為五派之一,怎好與你們合作結盟?”
度嗔淡淡一笑,“我們雖然脫離了普陀寺,但仍然是佛門中人,就好比兩兄弟分家一般。不過楚宗主若是擔心得罪普陀寺,又或者不得不聽命於其他四個門派,那便罷了。”
楚尚陽,臉色又是好一番變化,最後微眯著眼睛,嘆聲說道,“此事太大,容我回去和他們商量一下。”
度嗔遂道,“這是自然,不過我靈應寺七日之後,便要舉辦寺院竣工及宗門建立大典。楚宗主,最遲六日內,拿定主意。”說罷,主動與楚尚陽交換了手機號碼,然後又朝著楚尚陽行了一禮,最後方才飄然而去。
見楚尚陽面無表情地走出林子,在院裡等著遠山、楚青麟、劉雲等紛紛上前詢問。楚尚陽卻又將遠山叫進林子裡去。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方才走了出來。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這兩人先走到李玄吉和林巧薇面前。楚尚陽看了一眼在桃樹下,一個人自言自語地常君,拱手行禮,說道,“兩位對洞玄宗大恩,楚某沒齒難忘。方才與度嗔大師商談一下,倒不是不能解決。有可能,他們會出資補償,然後大家一起合作。”
當著眾人的面,楚尚陽說得有些含糊,但聽起來大體上事情應該是化解了。眾人全都暗暗鬆了一口氣。李玄吉也不例外,畢竟真要開打,自己要不要站隊出手,都是一個很困擾的問題。
李玄吉自然不會去追問細節,只笑道,“好啊。大家一起合作。現在不是打打殺殺的年代了,講的是悶聲發大財。”
楚尚陽也笑了笑,只是眼神之中又有一絲不以為然,也許是為了面子,畢竟有點像是服了軟,又或者覺得悶聲發大財這五個字從修行者嘴裡說出來有些庸俗。
不過,李玄吉臉上仍是帶著笑,懶得理會這些,心中只想著: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你們就快些走吧。不是我小氣不好客,實在是你們人太多,擠在這裡,難有清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