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心中有此想法,笑臉上自然有一絲流露。楚尚陽和遠山看在眼裡,也不氣惱。
遠山說道,“難得我們大家聚在一起,不如今日我們再去探探那九天玄狐?” 言下之意,今日便要離去,臨走之前,他們再幫一下忙。
李玄吉想了想,說道,“算了。她若躲在裡面,真找到了,動起手來,定然會傷及很多無辜,到時候事情恐怕難以收場。”
林巧薇拍了拍張宇軒的肩膀,豪氣萬丈地道,“她上次就沒殺得了我們。現在有宇軒在,我們還怕她以後不來呢。”
張宇軒不好意思地往後縮了縮。
遠山看了一眼張宇軒,頗為感慨地說道,“玄武,白虎,再加上你,也足以開宗立派了。”頓了頓,“那青雲觀正是現成的地方。”
李玄吉和林巧薇、張宇軒相視一眼,淡淡一笑,“我們不過是三個還在上學的小年輕罷了,再說我們應該也都不會去出家。”
“三位皆是有大機緣的人,年紀輕輕卻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實在是過謙了。”楚尚陽拱手恭維了一句,仰著頭望了望青雲山頂, 然後問道,“據說,玄吉大師受青純道人之託,在重修青雲觀?”
這楚尚陽莫非打起了青雲觀的主意?李玄吉鄭重地點點頭,沉聲說道,“確有此事。”
楚尚陽聽罷,看著李玄吉,很是認真地說道,“楚某有個想法,還望玄吉大師不要誤會。”
麻煩來了。李玄吉心中暗道,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楚宗主,無須客套。”
楚尚陽,微微仰著頭,仔細想了想,方才又說道,“實不相瞞,我洞玄宗與青雲觀一直互有來往,昨日事起,倉促之間,楚某便想著上青雲山去。如今事情已經解決,我們這麼多人在此,實在有擾三位清修。所以,我想我們還是上青雲山去,在後山找一處暫住下來。如此一來,若有什麼事情,彼此也有個照應。青麟,也可以隨時來看看常君。”
所謂臥榻之處豈容旁人安睡。修行界,宗門之間更是有許多忌諱。一般來說,一座山上,不會有兩個修行勢力(分支)同時存在,便和人與人之間一樣,總要有一定的安全距離。
楚尚陽說是在青雲山後山暫住,其實便是常駐了。楚尚陽這般提前向李玄吉等打招呼,已然是將他們當作了一個修行勢力,給予了充足的尊重,或者說面子。
李玄吉當即笑道,“青雲山,又不是在下的。此事,楚宗主無需問我。”
楚青麟聽了,走到林巧薇身邊,挽著她的手,笑著說道,“如此甚好。這樣的話,我和林姐姐便可以經常見面了,也可以陪常師兄說說話。”
“如此甚好。”遠山也說了一句,“以後,我到長平來之後,便直接到青雲山來便是了。”
林巧薇忽然對李玄吉和張宇軒笑道,“青純道長託你們重建青雲觀,你又託我和周子立平時有空幫著監管一下。這說起來,來了這麼久,我都還沒有上去看過一次呢。”
李玄吉有些汗顏地說道,“青雲觀開始重修後,我也只上去過一次。”
“那我們今天就上山去看看。”張宇軒遂在旁說道,隨即興奮地對李玄吉使了個眼神,晚上喝酒的眼神。
眾人遂朝著青雲山頂浩浩蕩蕩而去,一路上有說有笑。
經過一處山澗之時,那常君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驚恐萬狀,大叫一聲,猛地轉身便朝著下方的青雲熹苑飛去。幸好,被眾人攔了下來,但常君仍然胡言亂語,不肯往前挪步。
林巧薇一揮手,打出數道玄武真氣,如龜蛇盤結在常君頭頂。隨後慢慢進入其體內。常君這才慢慢平靜下來,然後渾身氣勢一變,也打出道道玄武真氣,其身後也漸漸浮現出龜蛇盤結虛影。聲勢不在林巧薇之下。
看樣子,要恢復正常了?李玄吉心中一動。那楚尚陽父女,還有那些洞玄宗弟子一個個無不欣喜不已。
忽然,李玄吉心中忽生警兆,扭頭朝著山下方看去。
一聲輕響,附近的常君胸口迸射出一道血箭,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山下,青雲熹苑,齊沛顯徐徐拉上窗簾,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他右手食指輕輕按在嘴腮邊,好似唱戲一般,拿著腔調,嘆聲說道,“卻是許久未曾動用我族血脈神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