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靈應寺,李玄吉婉拒了度嗔用車子送自己,一個人慢慢朝著山下走去。他的心中震撼不已。
普願他們竟然想出了這樣一個妙招,或者說怪招,用香火法門來抵消香火靈氣裡的眾生念願之力。如此一來,只要蓬萊靈界一直溢位香火靈氣,他們便等於擁有了源源不斷的純正靈氣。可以預見,靈應寺要飛速崛起了。這一點,從普願等人對自己的態度也看得出來,也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紆尊降貴,平輩論交了。
中途,李玄吉看到有兩個上了年紀的男子,一副農民打扮,正朝著山上而去。他們揹著揹簍,雖是佝僂身體,眼神卻很明亮,精神頭十足。
其中一人,見李玄吉從山上下來,便問道,“山上好像有些熱鬧,是靈應寺做什麼法事嗎?”
李玄吉答道,“今日乃靈應寺竣工大典。”
“竣工?”兩個老農笑了起來。
李玄吉問道,“老人家是要去靈應寺嗎?”
對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自動打開了話匣子。他們自稱來自長平城郊邱家鎮三組村,受了靈應寺仙師的恩惠,專程前來答謝的。然後,便將胡小仙等人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的事蹟,如說戲一般說了一遍,表情浮誇,神情激動,還有些倚老賣老。
李玄吉靜靜聽著,心中頓時恍然大悟,原來胡小仙等人之所以與洞玄宗大打出手,背後竟然還有這樣一層緣由,他們其實是在踐行香火法門,以邱家鎮村民的感念抵消摻雜在靈氣中的念願。
等這兩位老農講完,李玄吉笑問道,“如今那茶葉種植基地怎麼樣了?”
一個老農揮了揮滿是繭子的手,“鎮政府又找了一家公司,叫作什麼靈藥集團。挺好的,男女老少,都招進去了,工資還不少。我們都說,應該是靈應寺派來的。”
李玄吉又笑了笑,“靈應寺,有求必應。老人家這次上山,除了答謝之外,或許還可以再焚香許些願。”
兩個老農,呵呵一笑。一個只說道,“佛祖保佑。”一個問李玄吉,“你也是上山許願的?”
李玄吉笑道,“我就是去山上轉轉。”
見李玄吉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一個老農笑著說道,“年輕人,還是太年輕。”另外一個老農也笑著說道,“盡信書不如無書。”
李玄吉笑了笑,語氣輕佻地問道,“不知道兩位老人家準備許什麼願?求佛祖辦什麼事?”
兩個老人家頓時有些不悅了,看了看李玄吉,便轉頭望著山上,揹著揹簍,繼續前行。其中一人,一邊走,一邊搖頭晃腦地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啊!”另外一個,也呵呵笑道,“他們懂個啥啊。”
李玄吉,看著這兩人背影,心中暗道,“從胡小仙等人插手洞玄宗的茶葉種植基地開始到現在,這裡面有多少實情和隱情,這兩位老人家又知道多少?他們還自以為深沉老道,閱歷無數,飽經滄桑,上趕著去求,去拜。稀裡糊塗,看似無辜,其實貪婪。”
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竟然是王懷書來電。電話裡,王懷書告訴李玄吉,他和洛香香即將登機,晚上便會抵達長平。
這兩人,印象中還算仗義,後面相處得也還愉快,李玄吉當即熱情地詢問他們訂好酒店沒有。誰知王懷書哈哈大笑,說就住李玄吉在青雲山下的小別墅。
李玄吉苦笑一聲,想不到自己這點破事,竟然被這麼多人知道了。
李玄吉給林巧薇、張宇軒分別打了電話,告訴他們王懷書、洛香香今晚到,一起見個面,吃個飯。然後,想了想,又給遠山打了個電話。
到了山腳,李玄吉上了一輛破舊中巴,顛簸著到了市區,然後換坐公交,來到一家大型購物超市,買了些酒菜、飲料,還有一些洗浴用品。最後一結賬,兩百多。李玄吉嘆了口氣,自己生活費也就是三百多,要不是那飛來的六千萬,自己現在恐怕早就破產了。
李玄吉又想到了青純,這個傢伙一點音訊都沒有,定然是回蓬萊靈界去了。修寺院,修道觀,洩靈氣,送自己桃木劍,又把張宇軒搞成了白虎傳人。。。。。。他前前後後搞出這麼多事來,到底想幹什麼?
一個清靜,一個青純, 一個疑似仙界大佬,一個疑似靈界大佬,兩個都讓李玄吉頭大。總感覺,這兩人躲在幕後在各自經營著什麼。而自己好像成了小白鼠,代理人。
怎麼辦?大不了不幹了,老子也來玩個失蹤。至於,那六千萬嘛?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到時候再說吧。李玄吉如此想著,打算能不用那六千萬就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