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來,豈不是可以在這裡生活和修行了?”李玄吉一邊回想著進入這幻境之後的一幕幕,一邊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當然,此等幻境本就是我修士大能應對如今天地變化所建立的。”唐仁含笑答道,“所有修士,只要修出神識,都可以進入此幻境。”
唐仁這話,李玄吉聽得明白,如今靈氣匱乏,修行環境逐漸惡劣,修士大能們便建立了這樣的幻境,供眾修士在裡面生活修行,當然有一定門檻,須得修出神識方能進入。
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李玄吉也不相信那些修士大能無私奉獻,所以李玄吉略一思索便問出兩個核心的問題,“那此等幻境,如何維繫?進來的修士,又須得付出什麼代價?”
唐仁只回答了第二個問題。他告訴李玄吉,進入幻境,只需要資格,那就是須得修出神識來;如果修士在這裡面起心動念,想享受一番,或者解決什麼問題,或者修行,那麼必須耗費相應的神識。譬如,唐仁方才起心動念,幻現出此刻一片白雲深處,仙鶴飛翔,靈酒靈果,便耗費了一定的神識。
唐仁,沒有具體說他耗費了多少神識,但看其元神出體的動靜,想來應該不少。李玄吉問明瞭方法,默誦清靜經,將向天空放出神識,設想此處應有sic。剛此一想,便感覺神識好似一隻無形巨手拽住,不受控制地往外噴湧。
這個過程很快,很猛烈,不出兩息,李玄吉不由一陣小小暈眩,隨後便看到一隻仙鶴振羽飛來,繞著自己和唐仁所在石亭,一邊飛翔,一邊啼鳴,似女子聲,清亮婉轉。三匝之後,這隻仙鶴便又飛走了。
這就結束了?李玄吉環顧四周,臉色微變。唐仁變幻出來的石亭白雲,還有在遠處飛翔的仙鶴,還有那美酒鮮果,歷歷在目,色香俱全。可想而知,唐仁耗費了多少神識。李玄吉默默估算了一下,嘆了一聲,“唐仁這真是大手筆,我可有點還不起。”隨後又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幻境似乎也太黑了吧。”
“黑不黑,不知道。”唐仁笑了起來,“敢問道友,可能用剛才耗費的神識召喚來那仙鶴,繞飛三巡,歌啼不已?又或者變一壺美酒來?”
李玄吉愣了愣,隨即搖搖頭,駭然說道,“匪夷所思,神通廣大!”心底卻更是想到了一點,自己在俗世間一直苦苦思索的神識產生靈氣,不知在這裡是否可以實現?
李玄吉正要就此試驗一番,卻聽得唐仁說道,“確實能幻生萬物,只不過,也不是所有的事物都可以的。譬如靈氣妖氣魔氣鬼氣,譬如元神乃至三魂六魄。”
李玄吉稍稍釋然,若不然,這太虛幻境實在太過恐怖了,等於解決了靈氣匱乏的問題。
片刻之後,李玄吉又問道,“這幻境如此玄妙,但似乎沒看到多少人進來?”
唐仁答道,“修士進來之後,一般來說,是看不到其他修士的。各有所求,耗費神識,便身處各自幻境之中了,除非如你我這般剛一進來便在一起。不過,這幻境也有公共區域,便於大家交流。”說罷,唐仁舉起酒杯,“且盡杯中酒。”
李玄吉與之飲盡美酒,便只見唐仁把手一揮,手中木牌金光一閃,然後周遭環境又是一變,竟然來到了城主府那個大操場。操場上,人頭攢動,就像趕集或者趕廟會一般。不過靜悄悄的,大家都基本用神識在交流。
“一般真正的交易都在這裡進行。”唐仁一邊帶著李玄吉閒逛,一邊介紹起來,“安全,私密,若是有急事,還可以直接動用裡面的傳送陣傳送訊息。
李玄吉望著操場對面的和現實中一模一樣的府衙,忍不住又問道,“幻境裡的傳送陣,是單獨的,還是說連著現實的那座?”
唐仁看了李玄吉一眼,然後徐徐答道,“幻境裡面有專門傳送訊息的傳送陣,可以傳送給現實世界,也可以傳送到其他幻境。”
幻境,模擬到極致的幻境,而且還可以和外界傳送訊息。。。。。。李玄吉心中越想越吃驚,這不就類似於一個網際網路嗎?從某種角度來說,比俗世間的網際網路還要先進還要高階!
唐仁見李玄吉忽然停下來,一臉震驚和沉思的樣子,又將手中木牌一揮,金光一閃,兩人又來到一座高樓大院前。大門口,竟然站著兩個真實的妙齡女子,也就是常住在城中的子民,裡面一片燈火通明,更有珠光寶氣,隱約鶯歌燕語。
見此情景,李玄吉遲疑著說道,“這裡面怕是銷金窟吧?在下神識有限,恐怕難以與公子同遊。”
唐仁哈哈大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遂拉著李玄吉的手,走了進去。
一名風姿綽約的女修士,迎了上來,問道有無預約和相好。唐仁擺擺手,從懷中取出錢帖,遞與此人,漫聲說道,“選一處幽靜高樓,再有一桌上好的酒食和修士舞樂。”
既來之則安之吧。李玄吉默默想著。先前,便覺得這唐仁不簡單,自己猜測他是多半這幾日要從玄白城路過的大人物的血親。自己能夠和對方結交上,不但可以更快速更深入的瞭解這諸靈界,甚至還能從其身上找到回去的門路。那善存,雖說對此也有承諾,但如今看來,恐怕不一定牢靠。一則,他隱瞞了幻境的存在;二則,他此刻,就像個縮頭烏龜,似乎對幻境,對這個唐仁頗為忌憚。
但這唐仁為何如此刻意結交自己?僅僅是因為自己從俗世間來?比較稀奇?還是說想從自己口中,得知一些俗世間的事情?不過,若是想知道俗世間的一些事情,對方如果是個惡人,他完全可以像善存一樣,直接侵入自己的識藏海。畢竟,他方才已經顯露出自己的元神來,還有先前那個酒館角落裡的老者,似乎也是和他一起的。。。。。。
李玄吉腦海裡一直想著這些,不知不覺便來到一間富麗堂皇的閣樓上,美酒佳餚,又有一群衣著典雅的女子,在座前載歌載舞。
“實在太奢靡了!修行不易,尤其是神識,實在不應如此耗費。”李玄吉想了想,嘆聲說道,“公子似乎對文藝頗為愛好,但不知俗世間詩詞之後,便有曲,乃至小說。”
唐仁笑道,“元曲,明話本。道友所言小說,莫非指的便是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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