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時,那王懷書和洛香香,又同時開口言道,“李玄吉!”“忘恩負義,見死不救!”
好了,尤其是洛香香這句“忘恩負義,見死不救”,徹底將自己引入局中。李玄吉,對著王懷書和洛香香,還有唐仁,苦笑一聲,用神識發聲道,“諸位何必動武?有什麼不能坐下來一起好好談的?”
說完這句自己都不相信的屁話之後,李玄吉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幻境之中,真真假假。說實話,我都分不清了。”
此話一齣,眾人臉色紛紛一變。那玉筆微微後傾,似乎被李玄吉這句話給氣到了。那劉尊者頭像從玉筆上空浮現出來,眼神如電地看著李玄吉,“你是說這一切是老夫虛幻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王懷書和洛香香忽地搖身一變,原本繚繞在周身的魔氣瞬間倒卷,盡數湧回頭頂那陰陽魔鏡之中。這還不算,那陰陽魔鏡吸收完那些魔氣之後,一聲輕響,鏡面光華不再,似乎變成了兩枚令牌。
李玄吉等好奇地凝神一看,這兩枚令牌一模一樣,兩面都刻繪著高山和汪洋背景圖案,還有刻字,正面一個蓬,背面一個萊。
蓬萊?李玄吉心中默默回憶著,隨即不由倒吸了一口氣!這不是,當初,俗世間,青純給出來的,從石馬山進入蓬萊道宮靈界的令牌?!
“山海境,蓬萊道宮?”唐仁朝著那和自己一同出現在小酒館的老者看一眼,又朝著玉筆和劉尊者頭像看了看,最後似笑非笑地看向李玄吉。
李玄吉默默地點了點頭。自己身前這枚桃木劍,正是青純給自己的蓬萊道宮的桃木劍令。可能王懷書和洛香香便是看到此劍,才靈機一動,將陰陽魔鏡變成了令牌!那麼自己暫且也只好順水推舟,配合一下。
但山海境的蓬萊道宮,能夠鎮住玄靈域的高手嗎?從那此刻依舊深潛在自己體內的善存來看,似乎還不夠唐仁他們看的。
果然,李玄吉默默點頭之後,唐仁等只神情淡然地互相看了一眼。隨後,唐仁便笑言道,“三位道友,既然到了我玄靈域,便在此域安心住下便是。”頓了頓,負手挺胸,無比肅然地沉聲說道,“交出魔鏡,可保平安,乃至榮華富貴。”顯然,王懷書和洛香香的小把戲,全都被識破。
王懷書和洛香香,似乎也早有所料。還沒等唐仁把最後的話說完,這二人忽然伸手,掌擊頭頂那塊令牌。兩塊令牌沖天而起,快速旋轉著,發出強烈的白光來,猶如火箭騰空,要帶著王洛二人瞬間轉移。
這才是他們的計謀!方才二人連番力戰,已然有些不支。危急之際,算是用蓬萊道宮四個字換來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唐仁頭頂那枚晶瑩玉劍,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清越劍鳴,隨即射出一道劍光,快若流星,直奔王洛二人。另一個方位,那貌似唐仁跟班的老者,狠狠打出一拳,枯瘦的拳頭化作高山,一團團七彩光華猶如巨石,朝著王、洛二人頭頂,雨點般湧動而去。那劉尊者,駕馭著玉筆,此刻,反倒是守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在全力維繫這個幻境,以及鎖定住王懷書、洛香香,順帶著也捎著李玄吉。
整個幻境一陣劇烈晃動。以王洛二人為中心的區域成了一個深邃旋渦,不斷旋轉扭曲破碎,卻又生生不息。如果說這是幻境的效果的話,如果說這是幻境的效果的話,唐仁玉劍釋放出的飛旋殺意,那瀰漫在空中的七彩光華,卻是實打實的神識和靈氣方面的大範圍無差別攻擊。
李玄吉既不想錯過這種級別這種場面的打鬥,也不想被牽連波及進去,仗著有桃木劍和雷擊木劍護身,一邊凝神注視這一切,一邊緩緩後退。
王懷書、洛香香,似乎情況有些不妙。
救還是不救?怎麼救?
他們二人,一直在那個旋渦裡,給人一種不斷縮小不斷遠去的感覺。這是幻境和唐仁神識攻擊造成的後果。自己作為旁觀者如此,王洛二人身臨其境,又不知如何艱難。
李玄吉心神入識海藏,祭出了清靜經和大悲咒。
道音渺渺,梵唱陣陣,雖然低微,在這驚濤駭浪之中如泥牛入海。但李玄吉不管,復又左手持起桃木劍,右手握住雷擊木劍,施展出清靜劍法,朝著王洛二人所在的方向飛去。
劍法,並不僅僅御劍攻擊。這清靜劍法,可以御氣、御神、御靈。李玄吉自知和唐仁他們硬拼無望,只以桃木劍牽引化解那老者打出的七彩神拳,以雷擊木劍吸收唐仁玉劍釋放出的神識殺意,順便也將那劉尊者投過來的神識也吸了去。
一路上,空中的七彩拳光,還有那飛旋不已的神識殺意,都被李玄吉消去了不少。待到靠近旋渦之時,李玄吉猛地揮動雷擊木劍,打出一道閃電。
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
王懷書和洛香香趁機脫離重壓,從旋渦中掙扎著飛了出來。二人,衣衫襤褸,髮絲凌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那陰陽魔鏡也顯得光芒黯淡。
恰在這時,那善存忽然出現了,直接透過神識,對王洛二人急聲喊道,“快全力催動魔鏡,我帶你們離開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