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些正在掙扎的天魔從地面上連根拔起,炸成碎片。
那些距離較遠的魔族也開始出現異動。
魔潮的陣型正在以袁陽為中心緩慢地向外擴散,不再像之前那樣密集緊湊,而是出現了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空隙。
有些天魔開始後退,雖然速度不快,但它們的身體正在不自覺地後傾,像是在找一種可以讓自己遠離那片正在爆裂的焦土的方法。
還有一些天魔在原地踟躕不前,豎瞳在袁陽的方向和魔王的方向之間來回掃動,像是被兩種截然相反的指令撕扯著。
那股混亂,正在以緩慢但不可逆轉的速度向外蔓延。
從袁陽站立的位置開始,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後漸漸散開的漣漪,正在一層一層地侵蝕著整片魔潮的結構。
在魔潮的深處,距離袁陽大約千餘丈的位置,那三尊魔王一直沒有動。
但魔囂的目光此刻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漠然的、居高臨下的打量了。
他的猩紅雙瞳正一瞬不瞬地鎖著那道正在魔潮中橫衝直撞的金色身影,面部線條比之前緊繃了許多,像是在用沉默來控制著什麼。
站在他左側的魔顏,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看著那片被天罰宮闕壓裂的魔潮邊緣,看著那些碎裂的魔軀和正在崩散的陣型,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魔斧的巨斧在手中被緩緩轉動,那斧刃上的血光跳動的節奏比之前快了幾分,像是在無聲地回應著什麼。
三尊魔王之間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壓力正在他們的周圍緩緩凝聚。
城牆之上,一名年輕的修士忽然低聲道。
“他是在用劫雷的力量炸魔潮……”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被什麼力量放大了,周圍幾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他,然後又重新移回戰場上。
人群中開始出現零星的議論聲,那聲音起初極輕,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但漸漸地,像是被某種共同的情緒點燃了,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那些劫雷碎片在往外擴……”
“在跟著他的方向走……”
“那片區域的天魔正在碎,成片成片地碎……”
“他是在引天罰,把天罰引到魔潮裡……”
聲音中夾雜著吞嚥口水的聲音和粗重的呼吸。
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按住了腰間的劍柄,但所有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片正在劇烈崩裂的戰場。
袁陽的身形依然沒有減速。
他的錘頭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道金色的衝擊波,衝擊波所到之處,魔軀碎裂,殘骸四散。
那座天罰宮闕依然懸在他的上方,正在不斷地釋放著威壓,將下方的魔潮一層層壓裂。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劫雷碎片在他的引動下開始向四面擴散,像是被點燃的火藥引線正在沿著整片魔潮的邊緣蔓延。
三十六道天雷之間的聯結正在被反覆打斷,有些節點已經開始碎裂,有些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光澤,整座宮闕的輪廓正在一點一點地向內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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