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深處,一片死寂,只有塵埃在微弱的光線下緩緩飄浮。王監工的屍體癱軟在冰冷的巖壁之下,那之雙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葉寒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他眼神冷冽如寒潭。殺了這一名監工,麻煩已然惹下,必須儘快處理乾淨。
他最初的想法是將屍體拖到礦洞更深處掩埋。但轉念一想,赤瀾星雖然乾燥,但礦洞內環境複雜,時間一長,屍體腐敗產生的氣味很難保證不被其他監工或嗅覺敏銳的妖獸發現。
而一旦事發,那麼他必將暴露無遺。
“看來,也只能用火了……”
葉寒眼神一凝。
他雖無法動用昔日的各種神通火焰,但體內新生的銀灰色力量,其本質極高,蘊含著多種特性。他集中精神,當即便嘗試調動其中那股灼熱、爆烈的因子。
嗤!
頃刻間,只見他掌心緩緩浮現出一團跳躍的呈現出淡銀灰色的火焰。這火焰溫度極高,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但卻詭異的沒有散發出太多光亮,彷彿所有的能量都內斂於燃燒本身。
接著,葉寒操控著這團銀灰火焰,覆蓋在王監工的屍體之上。
“嗤嗤嗤……”
沒有沖天的火光,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血肉骨骼正在被急速碳化的細微聲響。
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但很快就被葉寒用力量強行約束、驅散。不過十數息的時間,那具屍體便徹底化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燼,連同那身藏青衣袍和斷裂的鞭子,都未能倖免。
葉寒袖袍一揮,一股勁風將灰燼掃入岩石縫隙深處,再覆蓋上一些碎石塵土。至此,痕跡終於被基本清除了。
做完這一切,葉寒靠坐在巖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了,但他的心卻並未完全放鬆。
“至尊境……還是太弱了。”他內視著丹田內那擴大了數倍,但相較於曾經的主宰境靈力,依舊只能算是一窪池塘的銀灰色氣旋。
“在這陌生的星域,連幾個看守礦星的監工都有聖境實力,若遇到真正強者,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他估算著:“按照目前藉助星辰晶修煉的速度,要將體內殘餘的靈力繼續轉化,並恢復到聖境實力,至少,還需要半個月不間斷的苦修。只有恢復到聖境,才勉強算是有了在這片星域初步立足、離開這赤瀾星的自保之力。”
目標明確。
時間緊迫。
葉寒不再耽擱,稍微平復了一下心緒,當即便重新拿起礦鎬,如同一個最普通的、麻木的流犯,返回到礦洞開採區,繼續他“日復一日”的挖掘工作。
接下來的日子,葉寒也變得更加謹慎。他白天拼命挖掘,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效率和暗中動用的一絲力量,他總是能超額完成基本的礦石任務,並將其中能量最充沛、品質最好的幾塊星辰晶偷偷藏起。
上交礦石時,他也始終低著頭,表現出與其他流犯無二的卑微與麻木的樣子,絕不與監工有任何眼神接觸。
晚上,則是他瘋狂的修煉時間。他蜷縮在營地的角落,雙手緊握著私藏起來的星辰晶,全力運轉功法煉化。
精純磅礴的銀灰色能量如同甘泉,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丹田內的氣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凝實,那封鎖著紫金色靈力的壁壘在持續不斷的衝擊下,變得越來越薄,轉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穩步而迅速地恢復。經脈被拓寬,肉身在銀灰色力量滋養下變得更加堅韌,五感也變得愈發敏銳。
期間,另外兩名監工——面容刻薄的趙扈和神色陰鷙的錢鋒,也曾例行巡查過礦洞和營地。或許是因為王監工的“失蹤”(他們可能以為其擅離職守或遭遇了什麼意外,畢竟赤瀾星並非絕對安全),兩人顯得比平時更加警惕和暴躁,對流犯的呵斥與鞭打也頻繁了些。但葉寒偽裝得極好,始終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如此,在緊張與期待中,半個月的時間,很快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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